傅芠没有任何犹豫,快速返回原地。
李?圣毫无知觉地躺在地上,剑眉紧蹙,即使昏迷着,也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傅芠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他的长衫扣子。
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结实的胸膛,她的脸有些发烫,但动作却异常迅速和坚定。
扒掉他的藏青色绸缎外衫,又费力地扒下他的布裤和里面的衬裤,只给他留了条亵裤。
整个过程,她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生怕有人经过。
换下来的现代白裙她团了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塞进了空间——这是她对过去唯一的念想,不能丢。
男人的衣服又宽又大,她将裤脚和袖子挽了好几道,用原本的布腰带死死扎紧。
宽大的男装套在她身上,虽然滑稽,但总算遮掩了异常。
她看了一眼几乎被剥光、只剩裤衩躺在地上的李?圣,那张俊脸此刻因为迷药显得有些无害。
她心里掠过一丝歉意,但很快被更强的生存意志压下。
“抱歉了,衣服算我借你的。”
傅芠低声快速说完,不再停留。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与那匹安静吃草的老马相反的方向,沿着树林边缘,飞快地跑远了。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远离黄河!活下去!
~~~~~~~~
傅芠穿着那身宽大不合体的男装,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树林边缘快速穿行。
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分不清是因为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冲突,还是因为确认穿越后巨大的恐慌。
远离黄河!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她记得资料里说,花园口决堤后,洪水主要泛滥于豫东、皖北和苏北地区。
李家庄就在黄河边,绝对是重灾区中的重灾区。
必须往西南方向走,越高越好!
夏日的午后,树林里闷热不堪,蚊虫嗡嗡地围着人打转。
宽大的绸布衣服虽然料子比粗布好不少,但裹在身上依旧汗津津的,很不舒服。
脚上的现代软底鞋也很快被地上的碎石枯枝硌得生疼。
她不敢走大路,只敢沿着树林和田野的交界处,借助庄稼和灌木的遮掩前行。
偶尔看到远处田里劳作的人,或者更远处土路上经过的驴车,她都赶紧蹲下藏好,等对方远去了才继续赶路。
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加上一身明显不合身的男人衣服,若是被人撞见,只怕立刻就要被当成贼抓起来。
“必须尽快弄到一身合身的女人衣服,还有食物和水。”傅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盘算着。
她的空间只有一立方,里面放的水和食物,以及一些基础药品,得省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