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备嘛......只能说,身为东汉魅魔的刘备,看人的眼光那叫一个准。
臧洪彆扭的神情维持的並不久,但刘备却没有错过,当即笑了一下,选择跳过这个话题,不尷不尬的拉著臧洪的手,来到每个人的面前,开始挨个替臧洪介绍参加酒宴的宾客。
“此乃备之好友,现任平原相长史,简雍,简宪和。
“幸会,幸会。”
“此乃平原令,亦是平原本地大姓刘氏家主,刘平,刘子安。”
“幸会,幸会。”
“此乃平原尉,亦是刘县令之子,刘韶,刘文礼。”
“幸.....嗯,嗯!”
刘备挨个给臧洪介绍平原县城內的文武官员们后,立刻宣布开席,然后拉著臧洪的跟他同席而坐,交好攀谈。
刘备这一套操作下来,差点给臧洪干懵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干啥来的?!
刘备的这番礼遇,真就让藏洪有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不是阶下囚,而是刘备的座上宾。
要不是酒宴上还有一个赵云,一个刘韶,臧洪搞不好彻底就懵了。
没办法,一个是把自己生擒活捉的勇將,臧洪至今都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人屈辱的打下马来的。而另一个......別提了。
当初自己信心满满的率领两千兵马战,愣是没打过一千多人的平原乡勇,而当时率领平原乡勇的人,就是刘韶。
如果说被赵云生擒还有意外的因素的话,两军阵前,双方摆开阵势对决,臧洪输了他是真找不出藉口来。
更何况听完刘备的介绍,这个刘韶今年虚岁才十八岁......这你让臧洪的脸面往哪儿搁?!
每次臧洪被刘备哄的有些飘飘然了,他只要一看到这俩人,瞬间就想起来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处境。
可即使如此,等到酒宴快要结束的时候,臧洪对刘备的感官,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刘备此人,虽各为其主,倒也不失为一个磊落的汉子。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儿,却让臧洪惊的目瞪口呆。
“今酒宴已毕,备尚有军务在身,不能久待將军......”刘备如此说道。
臧洪倒也不意外,这时候主动起身,做好了被刘备押入大牢的准备。
人家能置酒款待你,那是看在你当年首倡义兵討董的份上,可说到底,双方现在也是各为其主,彼此攻伐的敌人......敘完前情,接下来自然是该面对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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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仁,汝且归还臧將军兵器,战马,代某护送將军出城归营,切不可有失礼之处。”
“???!“
臧洪真的惊了,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刘备这话的意思,是要把自己给放了?!
一不劝降,二不逼问军情,三不杀了自己以振军威......就这么放了?!
臧洪想不通啊......刘玄德,竟有如此胸襟和气魄?!
但事实上,站在刘备的立场上,他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刘备可不相信以他现在的威望,真的能劝降臧洪这个级別的將军......別说能不能了,就算臧洪真的肯降,刘备一个平原相要怎么安置臧洪这个青州刺史?!
倒反天罡了不是么?!
可你要说把臧洪收押,交给田楷处置......以田楷对公孙瓚的忠心,以及对青州刺史一职的在意,那臧洪真就活不了了。
刘备显然不愿意看到当年首倡討董义兵的大汉忠臣,因为自己命丧平原......既然如此,那不如直接放了。
將来就算田楷对此有意见,刘备也愿意承担这份干係。
而臧洪,一直到在士仁的引领下,拿回自己的武器战马,护送出了平原县南城门时,他依然都不敢相信,刘备居然在擒获了自己后,只是请自己吃了顿饭,然后就把自己给放了?!
等到士仁告辞离去后,臧洪才慢慢的接受了这个现实,转头神色复杂的看向平原城楼......但最终还是提枪上马,直奔平原县东门外,袁谭大营而去。
这会儿的臧洪,只能暂时先把对刘备疑惑和感激放在心里,先回营再说......袁谭那边,还有一关要过呢。
自己在战场上被敌军生擒这事儿,看到的人不多,但也不在少数,臧洪也不相信袁谭能有刘备这样的胸襟和气度。
至於刘备这边......在送走了臧洪后,刘备也確实没閒著,他立刻召开了军议,询问赵云此去北海救援的详情。
以及最关键的问题—关羽,张飞二人的兵马,现在到了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