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殿文武尽皆茫然。
眼前之人容貌身形分明就是张凌,为何会是假的?
渡明与此事又有何种关联?
赵长寧问出眾人疑惑:“他到底是谁?”
张小猛反问,“还记得假赵天浩吗?”
赵长寧心头一动,眼中闪过惊色:“你是说……”
不等话音落下,身侧的镇北王已然怒步衝出,死死掐住假张凌的脖颈,目眥欲裂,恨声怒斥:“你是黑莲教的妖人!”
张凌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镇北王恨透黑莲教残害亲子,根本懒得废话,为证实对方身份,指尖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断骨响起。
张凌脖颈被当场拧断,气绝身亡。
“凌儿!”
郑氏目睹此景,悲痛出声,险些站立不稳。
可下一秒,诡异一幕骤然发生。
只见尸体的面部皮肤开始疯狂蠕动,不过瞬息,那张属於张凌的面容彻底褪去,化作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庞。
黑莲教独门易容秘术,唯有身死气绝,偽装方才彻底破除,显露真身。
“果然是黑莲教的余孽!岂有此理!”
镇北王勃然大怒,眼中杀意翻涌。丧子之痛縈绕心头,让他对黑莲教的恨意深入骨髓。
赵长寧侧目看向张小猛,沉声问道:“你如何断定,他是黑莲教假扮?”
“之前周倩儿暗中射杀五皇子,说明他们来了京城。”
“本来我並没有往这方面想,可你也知道张凌的身世,他不可能出卖渡明。”
“所以我就在想,周倩儿冒这么大风险潜入京城,必然有所图谋。”
“极有可能与南詔联手,利用张凌的身份来行刺你。”
张小猛踢了一下假张凌的尸体,继续解释。
“这傢伙一直咬定是受吴贵妃胁迫,摆明了想祸乱东陵朝堂,丝毫不念父子亲情,因此我確定他就是黑莲教的人。”
听完这番縝密推演,赵长寧心底满心佩服。
这傢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似乎所有阴谋诡计都瞒不过他。
一旁重伤倒地的渡明,望著地上陌生的面孔,心中所有困惑尽数释然。
原来这些时日与自己偷偷见面的,都是黑莲教假冒的。
他心生担忧,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出事了?
郑氏强忍悲痛,急忙追问:“那我的孙儿呢?真正的张凌在哪?!”
张小猛摊了摊手,“我怎么知道,或许早就被黑莲教干掉了,毕竟他们向来心狠手辣。”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郑氏心头。
她悲慟攻心,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翻,身子软软一歪,当场晕厥过去。
“娘!”
勇武侯连忙上前扶住母亲。
张小猛调侃道:“这就晕过去了?心理素质忒差了。
勇武侯怒声呵斥,“她好歹是你的祖母!你怎能这般刻薄,还有没有良心?”
张小猛嗤笑一声,“侯爷怕是贵人多忘事。当初你们將我逐出侯府,可曾念过半点亲情?”
“现在她是生是死,与我没有半毛钱关係。”
“你!”
勇武侯被懟得哑口无言,满腔怒意都堵在胸口。
他强行压下心头不悦,想起张小猛刚才的话,连忙追问:“你刚才说张凌身世,与渡明是什么关係?”
张小猛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我凭什么告诉你?想知晓真相,自己去查。”
勇武侯又被堵得无语,只能转头看向赵长寧,躬身恳求:“公主殿下定然知晓內情,求殿下告知微臣真相!”
赵长寧並未隱瞒,当眾道出这桩惊天秘辛:“张凌並非勇武侯你的亲生骨肉。当年刘氏尚未嫁入侯府时,便与渡明暗结珠胎,张凌实为二人所生。”
轰!
此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勇武侯头顶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彻底呆住,难以置信的开口,声音都带著丝丝颤抖。
“公主殿下,你说的,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