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目光横扫群臣,眼神凛冽带著杀意,“本王在此坐镇,谁若敢阻挠查案,包庇逆贼,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满朝文武尽皆噤声,无人敢与之对视。
东陵上下,谁人不知。
镇北王是皇室最锋利的刀,也是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有他强势破局撑腰,赵乾东眼底迟疑彻底散去,当即沉声下令:
“皇叔,劳你亲率禁军,彻查吴贵妃寢宫,捉拿人证!”
“臣,领旨!”
镇北王拱手领命,携一眾禁卫,大步离去。
殿中眾人静静等候。
南詔二皇子黄成垂眸端坐,唇角藏著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心中暗爽。
此次即便杀不死长寧公主,也要搅乱东陵朝堂!
东陵越乱,南詔越有利。
此局,他已然稳贏。
片刻之后,脚步声轰然回殿。
镇北王脚下拖著一人,隨手一掷,如同丟弃秽物。
“咚——”
那人重重砸落地面,口溢鲜血,面色惨白,浑身伤势惨重,正是渡明禪师。
镇北王抬眼看向吴贵妃,戏謔冷笑。
“贵妃娘娘,本王在你寢宫內將此人生擒活拿。人赃俱获,你还有何说辞?”
这一刻,吴贵妃浑身气血近乎冻结,遍体生凉,再无半分镇定可言。
“贱人!”
赵乾东龙顏大怒,厉声呵斥。
“朕待你不薄,你竟藏奸蓄恶,为一己私怨,胆敢在大婚盛典刺杀当朝公主!狼子野心,罪无可赦!”
吴贵妃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泪如雨下,慌乱辩解:
“陛下!臣妾冤枉!臣妾真的不知!”
“定是有人提前布局,將渡明藏於臣妾寢宫,刻意栽赃构陷!请陛下明察!”
张凌適时开口,將此事钉死。
“皇宫禁卫森严,若非吴贵妃授意,渡明岂能安然藏於你的寢宫?”
地上的渡明气息奄奄,抬眼看向自己的亲生儿子张凌,目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悲凉与困惑。
他想不通。
儿子不惜出卖生父,自毁前程、身败名裂,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被逼?是隱忍?还是……另有图谋?
可惜他重伤失语,连一句质问都无力吐出。
赵乾东再无半分迟疑,厉声下旨。
“来人!將张凌、渡明打入詔狱,严刑彻查!”
“吴氏心怀叵测,私蓄奸邪,谋害公主,罪大恶极!即刻剥夺贵妃位份,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
吴万深老脸惨白,双拳紧握。
眼下表面证据確凿,加之镇北王压阵,纵然他有心救女,也无力辩驳。
唯有查出幕后真正黑手,方能为女儿寻得一线翻案生机。
一旁的赵锦瑞冷眼尽收全程。
黄成此人心机之深,布局之狠,太过可怖。
刺杀成败,於他皆是有利。
败,则借刀搅乱东陵朝局,重创朝堂势力;
成,则除掉长寧公主,断东陵臂膀。
进退皆贏,面面周全。
此人若日后登临南詔帝位,必成东陵心头大患。
局势落定,黄成適时起身,姿態从容优雅,向赵乾东微微一揖。
“东陵帝尊,今日婚宴惊变,乱象丛生,我南詔使团不便叨扰,便先行告退。”
此刻东陵皇室顏面尽失,朝堂大乱,赵乾东心力交瘁,根本无意挽留,冷然默许。
黄成眼底藏著胜券在握的笑意,心中志得意满。
这一局,他完美收官,全身而退。
可就在他转身,即將带著南詔使团瀟洒离场的剎那。
一道清亮决绝的女声,骤然响彻肃穆大殿!
“且慢!”
“我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