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张小猛眼中精光暴涨。
在他的认知中,越是牵扯皇室,越是藏著暗流。
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闯祸,只怕事端太小,掀不起半点风浪。
得知法业寺背靠皇家,张小猛心中瞬间有了算计。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抬脚便走。
凤一见他这熟悉的神情,瞬间警惕:“你又想做什么?”
“去藏经阁。”张小猛悠然一笑,“今日无事,本世子便去和佛祖论一论禪理。”
同一时刻,法业寺禪房之內。
渡明禪师端坐蒲团之上,周身早已没了平日的淡然慈悲。
一名风尘僕僕的僧人立於堂中,额间汗珠未乾,显然是一路疾驰打探消息而归。
“情况如何?”渡明声音低沉。
僧人喘匀气息,躬身回稟:“回禪师,已经查实,勇武侯府刘氏確已定罪,是雇凶截杀世子之罪,判流放边陲。此案由张小猛奉旨督办,他当眾揭穿刘氏罪行,令其身败名裂,更被勇武侯当庭休弃,如今已是京城笑柄。”
渡明静静听著,面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好一个勇武侯,为了自保,竟这般无情。
还有那个张小猛,口口声声说,他是被其二弟张凌陷害,才误判了刘氏。
若真如此,他大可直接去捉拿刘氏,根本没必要当眾揭发。
这分明是报私仇,故意让刘氏难堪。
所以,他在说谎!
“还有呢?”渡明沉声再问。
僧人继续稟报:“弟子查清了那位沈施主的底细,此人根本不叫沈念安,本名赵二牛,只是长寧公主府的一名普通马夫,祖籍河口县,近两年才入京谋生。”
咔嚓——
一声细微脆响,骤然在寂静禪房响起。
渡明禪师手中紧握的佛珠,直接寸寸断裂,珠子滚落满地,四散纷飞。
这一刻,所有疑虑尽数落地。
所谓认父求助的戏码,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竟戏耍本座!竖子尔敢!”
渡明双目圆睁,面容狰狞,宛若怒目金刚,周身戾气暴涨,再无半分高僧仪態。
僧人见状,连忙补报:“弟子还查到,张小猛办案期间查出户部尚书钱德明贪赃枉法,人当场就没了。对外宣称是父子反目,被其子钱佑康所杀。而张小猛办完此案,连夜便躲入我法业寺,其中定然藏著猫腻。”
渡明眸光冰冷,瞬间洞悉真相:“肯定是张小猛乾的,他得罪了钱德明背后的势力,自知难逃报復,这才躲进我寺,妄图借佛门清净地避险。”
僧人脸色一变:“钱德明背后还有势力?那岂不是……”
“闭嘴!”渡明抬手厉声制止,“此事非你能妄议。”
僧人不敢多言,连忙躬身询问:“禪师,您打算如何处置张小猛?”
渡明眼底杀机翻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弧度,字字冰冷:“踏入本座地界,算他自投罗网!”
就在此时,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奔走喧譁声。
紧接著,一名僧人跌撞推门而入,声音颤抖,满脸惊恐:
“禪师!不好了!藏经阁走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