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猛一声令下,便押著钱德明,率领锦衣卫浩浩荡荡向尚书府出发。
至於那些赌徒,全交给林有为处置。
不多时,他们抵达尚书府,直接就闯了进去。
府內护卫本想上前拦阻,钱德明眼角微挑,不著痕跡递去一个眼神。
护卫见状立刻收势,纷纷退至两侧,任由眾人长驱直入。
一路上,钱德明除了先前狂怒外,就再没说过话,安安静静,似乎已经认命了。
不过他的嘴角却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按照钱佑康所言,王东剑果然在书架的暗格中翻出一堆帐本。
张小猛隨便翻看了一下,举著帐本质问道:“钱德明,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哪知钱德明非常冷静,镇定从容道:“张小猛,你会看帐目吗?好好看看,上面的明细有哪点能证明本官贪污?”
凤一闻言,立刻拿起帐本仔细查阅,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跟你们预想的不一样?”钱德明挺起胸膛,一改先前的衝动,仿佛尽在掌握。
“帐目没有问题。”
凤一话音落下,书房內气氛瞬间凝固。
王东剑面色凝重,指尖微微收紧,心中危机感陡升。
“听到没?本官就说是逆子无心狂言,你非要上纲上线。张小猛,你隨意诬陷朝廷二品大员,滥用职权,本官定上奏参你。还有你们,锦衣卫、黑凤卫,联合张小猛私下扣押本官,强闯本官府邸,本官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钱德明再次摆起官威,指著所有人,將方才所受屈辱全都发泄出来。
王东剑心里有些慌了。
污衊二品尚书,还带人闯他的家,这事若告到皇上那,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怎么办?”
他小声问张小猛,语气带著不安。
张小猛轻拍他的肩膀安抚,“小场面,好戏还在后头。”
这还小场面?
弄不好他们这些人都得被治罪。
王东剑暗暗焦急。
张小猛嘴角始终掛著笑意,不疾不徐道:“尚书大人,你是不是高兴太早了?”
钱德明看到他的笑,心头莫名发紧。
总感觉这小子暗藏算计。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屈打成招?”钱德明冷冷一笑,出言挑衅:“有本事你大可以试试。”
“我是文明人,岂会动粗。”张小猛看向钱佑康,“大义灭亲的时候到了。”
钱佑康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伤痕,又望向脸色铁青的父亲,短暂迟疑后,终究被求生欲压倒,一瘸一拐走上前。
“爹,这些帐本是你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藏在这里的。”
钱德明心头猛地一沉,背脊瞬间发凉。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只知玩乐的逆子,竟连自己暗中布置的圈套都一清二楚。
钱佑康继续道:“你肯定很疑惑,我为什么会知道。之前我无意间发现你得到一本《玉娘传,经常躲在书房翻阅,爱不释手。我本来想等你不注意,偷过来看看。哪知你却將它藏得极为严实,我翻遍书房都没有找到。结果我误打误撞,发现了你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一口气说完,抬手指向书架上摆放的一个花瓶。
“转动它。”
凤一第一时间按住花瓶,轻轻一扭。
轰隆隆——
书架竟是自动向一旁缓缓移动,打开了一个入口。
里面赫然是一间密室,摆放著数箱金银珠宝,稀世珍品,还有一叠堆砌的帐本。
钱德明顿时脸色煞白,僵立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