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则再度隱入暗处。
残阳挥洒,映照在张小猛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更危险才更容易死。
此次还得好好感谢刘茹,帮自己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抬步朝著前方小镇走去。
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东陵帝赵乾东端坐龙椅之上,脸色铁青,猛地一掌拍在实木案几上。
案上茶杯、砚台剧烈震颤,嚇得眾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勇武侯双膝跪地,脊背绷得笔直,豆大的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浸湿了鬢髮与衣衫。
得知內妻雇凶刺杀张小猛,坏了皇上大计,他心中又惊又怕,惶恐到了极点。
“刘氏竟敢胆大妄为,私雇凶徒行刺,你可知她闯了多大的祸?”
赵乾东目光如利刃,死死盯著勇武侯,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君臣情面。
“臣治家不严,致使內眷酿成大祸,罪该万死!恳请皇上降罪!”
勇武侯伏在地上,连连叩首,声音满是颤抖。
站在一旁的镇北王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进言:“皇上,此妇人心狠手辣,为一己私怨蓄意谋害自家继子,按律当斩。”
“她自然该死。”
赵乾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目光扫过眾人,缓缓说道,
“可眼下诱杀黑莲教的计划不容有失,一旦贸然处置刘氏,必定会引发连锁反应,打草惊蛇。为了大局,此人暂且留著。”
他视线重新落回勇武侯身上,语气严厉地叮嘱:“此事你必须烂在肚子里,日常言行一切照旧。倘若因为你侯府內宅的纷爭,毁了朕的部署,朕定不饶你!”
“臣谨遵圣諭,定当谨言慎行。”勇武侯连忙应声,重重叩首。
隨后,他心绪纷乱地退出御书房。
行走在宫道之上,只觉得手脚冰凉,心底五味杂陈。
刘茹与他同床共枕十余载,在外向来扮演著温婉贤淑的当家主母形象。
谁能想到这般和善外表之下,竟藏著一副蛇蝎心肠。
往日里那些看似无意的挑拨,暗中的算计,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勇武侯豁然明悟,心底发寒。
一路浑浑噩噩回到勇武侯府,刚踏入府门,一道温柔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刘茹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意,步履轻盈地走到他身前:“老爷总算回来了,朝中事务繁杂,定是累坏了吧?快入座歇息,妾身给您揉揉肩解乏。”
说罢,抬起手,想要为勇武侯揉捏肩颈。
勇武侯心生厌恶,下意识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刘茹伸在半空的手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与不安。
隨即又恢復了温柔模样,柔声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在朝堂之上遇上了烦心事?”
勇武侯走到厅堂主位落座,目光沉沉地打量著她,恨不得立刻揭穿她虚偽的面具。
可帝王的叮嘱还在耳畔,他只能强行按捺住心底的衝动。
沉默片刻后,他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语气平淡地开口试探:“夫人,你我夫妻多年,彼此坦诚相待。近日府中接连出事,我心中疑虑重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