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将版权给他,和我孙子差不多大的年纪,他怎么可能拍的好。”
说话的是麦金托什的合伙人艾伦,也他那家公司的总经理。
“或许可以先让他改一版出来,我们把最终决定权握在手里就行。”
这是克劳德,《悲惨世界》的词作者。
“我倒是觉得可以放手一些权利,无论他多年轻,在电影这方面,他比我们都要专业,不是么。”
这是《悲惨世界》的曲作者阿兰。
“照你这么说,随便拉一个电影导演来都比我们专业,那干嘛还找这个年轻人?”
艾伦依旧反对,哪怕陈泽说出花来也没有用,他是坚定的资历论支持者。
“艾伦说的有些偏颇,但也不是没有道理,改编理论再完美,落地拍摄的控场能力、剧组统筹经验、应对突发状况的抗压性,这都要年纪和阅历堆出来的,但那个年轻人这方面完全没有,所以我觉得还是要慎重。”
克劳德先是说了艾伦一句,但其实他站在艾伦这边。
“《悲惨世界》原著已经有很多人拍过了,大家都盯着悲情、苦难、煽情,千篇一律,早就拍烂了,你如何保证找个成熟的导演过来,他不会把我们的音乐剧拍成原著?
要知道,我们的音乐剧和原著是不同的,这也是第一次改编成电影,如果无法和原著区分开,那我们手上的版权还有什么意义?所以我建议就让这个年轻人试试。”
曲作者阿兰不知道为什么挺看好陈泽,一直为陈泽说话。
“首先,从他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我们目前所面临的问题,就能看出那个年轻人的专业功底,如果他真能解决这几个问题,那把项目交给他,绝对是值得的。
但我们也得考虑到另一点,顶级音乐剧影视化容错率极低,一旦水土不服,票房、口碑、奖项全面崩盘,到时候这种崩盘甚至会反噬我们的音乐剧舞台,所以我持保留态度。”
这位说话的是麦金托什公司负责项目预算与风控的财务监制。
之前陈泽在的时候他就没说话,现在看两边因为陈泽起了分歧,因此不得不说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看到反对的人居多,阿兰也有些无奈,他确实挺看好陈泽,没别的原因,单纯就是因为自己这边改不出来满意的本子。
而陈泽这个年轻人却能很精准地找到自己这边剧本的问题。
所以为什么不让人家来?就像他说的,真换个人,要是按照原著拍咋办?
越知名越成熟的导演,越喜欢拍宏大叙事,可自己手中的音乐剧根本不是什么宏大叙事啊。
“好了,不用吵了。”
麦金托什终于开口,众人也把目光转向了他,毕竟他才是拥有决定权的人。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们找导演,不是找最稳的、资历最深的、最听话的,而是找最懂《悲惨世界》的。”
麦金托什抬起手,指尖缓缓地敲击着桌面。
“从我们第一次立项《悲惨世界》电影计划到现在,已经过去21年了,中间经历过无数次谈判,剧本也更改过不知道多少次,导演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没有一次成功落地。”
“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我们还有几个21年?”
事实上,对《悲惨世界》音乐剧改编电影有兴趣的导演有很多,其中名气最大的要属斯皮尔伯格。
但最终因为创作理念不同,斯皮尔伯格想要拍纯剧情片,双方从而分道扬镳。
应该说是所有的导演,都无法接受使用歌舞片的形式来呈现这部经典著作。
“我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因为年龄大了,我们也越来越谨慎了,谨慎到连尝试一次都不敢,谨慎到连一点风险都不想有,可是世界上真有计算到完美的事情吗?
到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纠结电影的呈现形式,而是站在创作者的角度,指出我们的剧本存在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