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方旭这个问题拋出来得看似轻描淡写,但诸葛祁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哪是隨口一问,自己可不敢隨便回答。
他当然知道华北分区档案库失窃意味著什么。
作为穿越者,他很清楚这是整个《一人之下主线剧情拉开大幕的標誌,张楚嵐的爷爷真实身份泄露的事情。
张怀义隱姓埋名化名“张锡林”的身份档案在公司华北分区的档案库中失窃,並且已经被其他势力得知。
这件事的影响力,不亚於在平静的异人界湖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公司原本想要控制这件事的影响,但是效果並不理想,而且老天师那边已经有了动作,那自然也只能配合那边进行行动了。
对方这时候跟自己谈这个,自然不是隨便聊聊的了,这是准备给自己派任务了。
“关於华北分区档案失窃这件事情嘛……”诸葛祁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平稳,带著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老成,“我看,咱们还是要本著实事求是的原则,一分为二地来看待。”
赵方旭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捧著保温杯,笑眯眯地看著他:“哦?说来听听。”
诸葛祁理了理思路,不疾不徐地说道:“首先,从规章制度上来说,华北分区作为公司在北方的重要枢纽,档案库这种核心机密重地竟然被全性的妖人潜入並成功盗取了文件,这绝对是一次严重的安保工作失职。
暴露出华北分区在日常管理、应急预案以及人员防范意识上,都存在著不小的漏洞。
这一点,是原则性问题,该通报批评就要通报批评,该整改就要彻查整改。”
听到这里,赵方旭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诸葛祁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体谅和语重心长:“但是呢,赵总,咱们坐在这个位置上,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更要看到基层同志的难处。
华北分区的徐三、徐四两位同志,我是打过交道的。
客观来讲,这两位同志平时的工作作风还是非常扎实的,华北地区异人势力错综复杂,刺头多,门派杂,但在他们两兄弟的管理下,这几年一直保持著总体平稳的態势,没有出过什么大乱子。”
“这次全性妖人行动隱秘,蓄谋已久,而且手段极其诡譎,档案失窃属於突发性的极端事件。
咱们常说,不能因为同志犯了一次错误,就一棍子把人打死,全盘否定了人家过去长久以来的努力和成绩嘛。
基层同志在一线摸爬滚打,本身就很辛苦,上面要是这时候只顾著挥舞大棒追责,恐怕会寒了下面人的心啊。”
赵方旭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指著诸葛祁点了点:“你这小子啊,真是滑不留手,我听说监察部那边可是连夜起草了报告,准备狠狠参华北分区一本,要求对徐三徐四进行停职问责。
我还以为你会借著这个机会,落井下石,给你们异人事务科多爭取点去华北指导工作的权力呢。”
诸葛祁微微一笑,摆摆手道:“赵总您说笑了,咱们公司上下是一盘棋,都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为人民服务。
部门之间要是整天想著怎么爭权夺利、互相倾轧,那这队伍还怎么带?內耗只会给全性那些不法分子可乘之机。
我诸葛祁虽然年轻,但这个大局观还是有的,既然同在一个班子,同在一个体制內,船要是漏了水,谁也跑不了,不如大家齐心协力把窟窿堵上。”
这里说的確定是他的真心话。
不过给华北分区说话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赵总跟徐三徐四父亲徐翔之间的关係的。
自己脑子被门夹了才去挤兑徐家兄弟给赵总上眼药。
人家如果需要一个台阶,那就自己来递就是了,肯定不会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