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后,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林北站起身来,看著怨气尽散的村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接下来还得安葬这些百姓。”
“百多號人,咱们两个人得忙到啥时候?”石少坚苦著脸。
“忙到什么时候都得忙完。”林北看了他一眼,“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躺著吧?”
“安葬他们,也是一份阴德!”
两人开始挨家挨户地收敛尸体,一具一具地搬到村外的空地上。
林北用斩邪剑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然后又去村里找了些木板,简单钉了些薄棺材。
整整忙活了一天一夜,两人才把全村上百口人的遗体全部安葬完毕。
最后,林北在那片新坟前立了一块木碑,用剑刻了一行字:“此村无辜百姓合葬之墓,愿诸位来世安康。”
石少坚站在旁边,看著那片崭新的坟包,嘆了口气。
“狗日的邪修,害了这么多人...也害苦了道爷!”
“万魂幡我毁掉了,那个黑袍人的魂魄被我镇在摄魂镜里。”林北拍了拍腰间的铜镜,“等我找到合適的机会,把他送去地府,让阴司好好审审他。”
石少坚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师弟,那傢伙万魂幡里还有没有別的厉鬼?”
“没了,全被雷暴符炸光了。”
“那就好。”石少坚鬆了口气,“要是再跑出来几只,咱们还得费力气收拾。”
林北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新坟,转身朝村外走去。
“走吧,找个地方歇歇脚,你肩膀上的伤也该处理一下了。”
两人沿著官道又走了数十里地,终於找到了一处镇子,找了个医馆给石少坚包扎了伤口。
石少坚坐在医馆门口的台阶上,任由大夫给他缠绷带,嘴里还在念叨:“师弟,你说咱们这一路上碰见的事,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多了才好。”林北靠在旁边的墙上,双手抱胸,“碰见的多,说明咱们走的路是对的。”
“斩妖除魔的事儿,总得有人干,咱们不干谁干?”
石少坚想了想,忽然一笑:“说得也对。”
包扎完伤口,两人在镇子上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继续上路,朝著四目师叔的道场赶去。
两天后,又是一个日头毒辣的中午。
师兄弟二人蹲在官道边的一棵大樟树底下乘凉,林北手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打著地上的蚂蚁窝。
“师兄,你说咱们这走了几天了?这路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林北终於咂摸出味儿来,把狗尾巴草一扔,“四目师叔再怎么说也是一派高人,道场怎么著也得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吧?”
“这官道两边都是庄稼地,连个像样的山头都没有,他能把道场建在稻田里?”
石少坚正抱著水囊灌水,闻言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咳咳……你……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我都琢磨两天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林北瞪大眼睛。
“我寻思你心里有数啊!”石少坚一脸无辜,“你一路上信心满满的,而且你不是说顺著官道就能到吗?”
林北嘴角抽了抽,一把抢过水囊:“我那是……那是信任师父!师父总不会坑咱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