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化及坐在扬州总管府的大堂里,神色阴沉,就在刚才他从扬州总管尉迟胜口中得知就在他抵达扬州的一天前,有人抢先一步,光明正大进入石龙庄园,以一己之力先后击败殷开山、石龙等一眾高手,带走了《长生诀。
这对宇文化及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原本宇文化及打算得到《长生诀,便假作破译成功,拿去给杨广修炼,只需三个月,便可令杨广练死,如此一来,自然可篡夺杨氏天下。可如今《长生诀却被人抢先一步,“破译计划”自然只能以失败告终。
不幸中的万幸,那得到《长生诀之人似乎还在扬州,故而《长生诀仍有机会到手。
他已让手下把手城內城外个个关口,严格检查,必不能让那人將《长生诀带出扬州城。
打探消息的心腹张士和回来了。
他报告道:“据竹花帮帮主殷开山所言,从石龙手中夺走《长生诀之人是近些时日声名大噪的邪帝燕无歇,此人花了一笔钱財,在城北郊区租了一处院子,我已让下面的人盯著,只等大人下令,便可捉拿。”
宇文化及大喜过望,立马让张士和带路,前往取宝。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北郊。
院中。
燕无歇在一块青石之上盘膝而坐,《长生诀展开,正好是第五幅人形图。
那副人形图起始位置似乎少商穴,用白色加粗箭头標註,自此以下的箭头则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每一种箭头好像指向的是完全不同的功法,不但路径有异,选取的穴脉也大不相同。
燕无歇仔细钻研,尝试以七色箭头的行功路线运转內气,虽然没有出现独孤凤那种血液沸腾,走火入魔的跡象,可行功完毕之后,却也像是毫无效果。
燕无歇也曾尝试修炼其他六幅人形图,特別著重修炼第六第七幅图那是原著寇仲、徐子陵所修炼的人形图,然而会出现气血翻腾,神魂昏沉,內气走岔的情况,幸好燕无歇每次停止及时,否则真就走火入魔了。
因为第五幅人形图与其他六幅人形图的情况截然不同,燕无歇愈加相信独孤凤先前所瞧见的並非幻觉,或许《长生诀的第五幅真与他產生了某种联繫,所以他修炼的时候十分顺利。
燕无歇盯著双膝上的《长生诀,喃喃自语道:“难不成我练错了,还是说需要我持续修炼下去,方才显现效果?看来想要练成,还需將《长生诀上的文字破译成功,但这又何其艰难。”
魔种忽然由静转动,心中突生警兆,燕无歇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朗声道:“贵客光临,请进来吧。”
石龙在大厅来回踱步,神色甚是著急,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静气。
殷开山坐於椅上,喝了一盅热茶,对石龙安慰道:“石兄,燕公子既然故意让我向张士和泄露行踪,必有用意,至少脱身绝不问题。”略作停顿,感嘆道:“真想不到《长生诀竟被杨广盯上,派遣大內第一高手宇文化及亲自索取,幸好被燕无歇夺走,否则我等恐怕凶多吉少了。直到这一刻,我方才明白那位独孤姑娘走之前对我们所说的那番话的意思,我们的运气的確好极了,燕公子確实为我们背了锅。”
石龙忽然停顿,说出一种推测:“殷兄,有没有可能燕公子夺取《长生诀,其目的或许便是为了相助我们?”
这种可能殷开山从未想过。
怔了一下。
他思索片刻,摇头道:“石兄,你莫要忘了燕公子乃是邪帝,是魔门中人,虽然我也对他印象不错,但魔门中人又有几个会捨己为人。退一步来说,纵然燕公子有心,可宇文化及却是乘坐杨素督造的五牙大舰而来,这船的速度快如奔马,又顺江而下,以最短的路程赶来扬州,燕公子除非提前几天得到消息否则绝不可能是为了相助我们才夺走《长生诀。”
石龙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想法確实有些荒唐。
石龙目光一凝,盯著殷开山严肃地道:“以宇文化及的性情,无论他是否能从燕公子那里得到长生诀,我等的情况都会相当不妙,他或许会与扬州总管尉迟胜联手將本地的武装悉数剷除,让我们失去獠牙。”
殷开山虎躯一震,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脸色阴沉道:“石兄所虑有理,现今天下义军四起,而扬州乃除开帝都、洛阳以外的第三大重城,杨广自不会让扬州城出现变故,我会儘快联络李子通等人,做好万全准备。”
原来隨著天下民不聊生,无论殷开山还是石龙都有了特別的想法。扬州城內十多间武馆不仅只是武馆,也是当地的重要武装,其中还藏匿了不少义军。
殷开山明白此事关係重大,而且万分紧急,需要立刻办理,与石龙谈了几句,告辞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