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歇看了二人一眼。
说了一句话。
“出手吧。”
他一个人对付两个人。
他可以抱怨不公平,但他没有。
在来到庄院前,燕无歇已做好以寡敌眾的准备:
那个时候他准备对付的不是一个,而是六个。
六个一流高手。
其他人不敢这么做,但燕无歇敢。
他不得不敢。
因为他要催魔。
他要儘快进入成魔的阶段。
那一日大意失荆州,让金环真逃出生天之后,他的麻烦就变得前所未有的大。
金环真逃出生天做的第一件事:
告知魔门、道门、佛门以及江湖、武林、天下所有人,燕无歇成了魔门新任邪帝,且修炼了天魔策上排行第一的功法——道心魔种大法,有意合併两派六道,一统圣门,顛覆天下。
金环真这一击很要命。
非常要命。
这使得燕无歇非但成了魔门公敌,也变成了正道公敌,甚至变成了江湖乃至天下间所有想要一统天下之人都想剷除的对象。
天上地下,似乎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燕无歇实在没有法子。
只能变强。
他必须让自己儘快进入成魔的境界,唯有如此,方能多一分资本抗衡天下英豪。
燕无歇不想剑试天下,也不想独战天下。
可事实是,在金环真逃出生天之后,他就被迫剑试天下,也已被迫独战天下。
现在的情况比他想像中好得多。
只有两个,而非六个。
纵然石龙、臥云真人也一同出手,他也不会拒绝,因为他需要催魔,儘快的加速催魔的进程。
段飞鹰、沈必醉內心已想好了一同出手的说辞,他们已打定主意,无论燕无歇怎么说,他们都要一同出手。
虽然有些卑鄙,但为了胜,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结果:
他们的话被堵死。
燕无歇同意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他们看了彼此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惭愧,但很快压了下来。
面对敌人,决不能有任何同情或者敬佩,否则又如何发挥出全力?
段飞鹰三个呼吸,心静如水。
沈必醉两个呼吸,古井无波。
然后:
又看了对方一眼。
目光收回,相继出手。
沈必醉先出手。
刷的一声。
一道寒光在他手中出现。
那是他的剑。
一口锋锐无比的剑。
剑的顏色是红的。
红如刚盛开的蔷薇花。
剑刺出的时候也真的变成了花。
一朵盛开的蔷薇花。
盛极必衰。
这朵花在刺出的过程中渐渐失去生命力,到了最后便凋零了。
这一招有个名字:
“落红无情”
这是沈必醉的绝招。
他一出手便用上了绝招。
他不得不用,因为担心若再不用,便没有机会用。
其实这一招还有个名字:
“一朵花换一条命”
沈必醉不承认这个名字,觉得太俗,但江湖人普遍认为这一招应该就是这个名字。
每当沈必醉使出这一招,就代表一个人的命陨落。
燕无歇也不得不承认这是非常妙的一招。
不过最先杀到的,却並非沈必醉的剑,而是段飞鹰的刀。
段飞鹰用刀。
他的刀长,六尺三寸。
无论什么人看到他,目光都会落在斜插在背上的那口刀。
他的刀比他的人还要更长。
刀是用黑布包裹著的。
谁也不知道利钝。
但这一刻,刀出鞘了。
这是一口天蓝色的刀,如天空般的顏色。
刀上没有任何配饰,但却给人一种华丽的感觉,或许刀的顏色、材质就代表这是一口极可怕的刀。
虽然先出手的是沈必醉,但先杀到的却是这口刀。
刀虽然长,却並不算太重,不过八斤三两。
这是一口很薄的刀。
挥动的时候,刀身还在颤动,但刀落下的时候,刀又变得笔直、锋锐,有一种神佛皆斩的气势。
看著一前一后杀来的刀与剑,燕无歇拿出武器:
铜钱。
他又拿出铜钱,將铜钱当做武器。
武器分为两种兵器与暗器。
先前燕无歇將铜钱当做暗器,而这一次却將其当做兵器。
他食指中指捏著铜钱,迎上杀来的刀。
刀与铜钱碰撞。
星火四溅。
结果:
刀断。
六尺三寸的刀瞬间崩断,变成五尺三寸。
然而燕无歇的危险非但没有解除,反而更危险了。
因为断刀变成了的武器。
断掉的那一节刀化作数十碎片,朝燕无歇飞去。
同一时间断口处飞出三枚针。
不是白色的针,而是黑色的针。
这一剎那,燕无歇面对两种暗器,先后打至。
燕无歇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暗器,没有闪避,而是选择直接面对。
他用手中的铜钱,將暗器一道道击落,然后迎来了那枯萎的花。
铜钱与花碰撞。
花变成了剑,一连攻了七剑,然而均被燕无歇的铜钱给挡住。
沈必醉无可奈何,他的杀招虽然没有用尽,但后面的招式全部封死,也只好退。
他不担心燕无歇朝他杀来,因为段飞鹰补上了他的空缺。
段飞鹰再次挥刀。
挥动只有五尺多长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