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歇身法如风。
飞鸟投林。
正要查探。
忽然眼前一青。
一只大手如山岳般的凶狠砸下。
此人速度之快,身法之妙,是燕无歇平生仅见,其武功之高,绝不逊色他的师父“倒行逆施”尤鸟倦多少。
若是其他人,面对如此偷袭,定然惨死。
但燕无歇在入林之前体內魔种疯狂示警,正因如此,对方刺杀技巧臻至巔峰的暗杀,对於燕无歇来说,只是一场正面对决。
燕无歇的脑袋后仰,身体好似从腰杆折断了一般,形成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態,竟避开了势如奔雷的一击。那人反应快到不可思议,中途变招,大手再度拍向燕无歇的额头。
燕无歇神色自若,左手一拳轰了出去,迎击这闪避不及的一击。右手掌缘如刀,划出一道暗合天理的弧线,直斩那人小腹。那人嘴里发出一声冷哼,手成爪势,如捕食雄鹰,往燕无歇的胸膛抓来。这一爪若是命中,纵然燕无歇有真气护体,也免不了被贯穿。
这二人都是在以命搏命,不过对手在技巧上比燕无歇更胜一筹。
一爪抓出的时候,身体自然而然做了调整,虽然仍旧不可避免会被燕无歇的手刀所伤,但不会致命。反倒是燕无歇,若不变招,心臟都將被这一爪抓出来。
在那人看来,燕无歇非得变招防守不可。这正是那人的目的,他自信只要燕无歇闪躲防守,那么他便能用迅若奔雷,炸若电击的攻势將其快速击杀。
时隔多年,他头一次用如此凶狠拼命的招式与人交手,目的只有一个:
灭口。
他一定要杀了燕无歇。
正当他以为燕无歇会按照他的判断行事时,谁知燕无歇非但没有闪躲、防守,攻势反而更加凶狠,手刀再增一分力,彻底放弃防守,以一种玉石俱焚的架势杀了过来。
他大吃一惊,在他看来燕无歇如此行径无异於自杀,为何燕无歇要用这种以命搏伤的打法,实在不合常理。
他不想受伤,可此时已箭在弦上,已发难收,只好硬碰硬。
嘭!
掌与拳头硬碰。
由於燕无歇的拳头是猝然出击,对方的掌则是蓄势待发,一退一进相去何止千里。
燕无歇拳头不敌,咔嚓一声,骨头尽碎,鲜血爆溅。
“鐺”
这一声响和“嘭”的声音几乎同时。
那是那人的鹰爪与燕无歇胸膛碰撞发出的声音。
准確来说,不是胸膛,而是后背刀:
横在胸前的后背刀。
原来燕无歇在察觉对手要用以命搏命的打法,便及时用道心种魔大法中的精神驾驭物质之法,拔出背上的后背刀,在鹰爪抵达之前,横至胸前。
这后背刀材质极特殊,乃燕无歇熔炼尤鸟倦的独脚铜人打造而成,极为坚固,寻常刀剑纵然劈砍千次,也难以留下划痕,那人的鹰爪却硬生生留下了四个指印,对方实力之强,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噗”
燕无歇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燕无歇没有浪费这鲜血。
在喷血剎那,运功驾驭,化作一道血箭,朝那人面门打去。
那人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如燕无歇一般,身体往后退去,与他倒退的还有一蓬血。
那不是燕无歇吐出的血,而是燕无歇的手刀划破那人小腹飈出的鲜血。不过那人的护体真气著实强横,竟抵消了至少五成力道,否则这一刀足以將那人一斩为二。
二人从见面、交手,到战斗结束,也只是过了一弹指的功夫,然而这短暂的交手比燕无歇平生任何一场交手都要更惊险。
燕无歇以手支撑著树干,方令身体不栽倒。
对方武功、应变均比燕无歇料想中高明许多。
燕无歇目光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