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轻的吹。
凉风。
尤鸟倦却觉得很热。
乌云已散开,天气转好。
尤鸟倦觉得今天的天气很不好。
尤鸟倦忽然想到今日一百次拋掷铜钱的场景,特別是回忆起前面九十九次拋铜钱都是反面朝上的画面。
难道我的决定是错的?
念头刚浮现,便掐灭了。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也没法子后悔。
今天只有两种结果:
成。
或者败。
必须拼了。
尤鸟倦鼻子狠狠吸了口气,长长长长吐了出来,这个时候他的情绪已然平復,问道:“你没中毒?”
燕无歇摇头笑道:“师父,你也太不自信了,在你的监督下,我纵然想玩花样也玩不出来,我中了毒,而且也不知道你下的什么毒。”
尤鸟倦道:“若你中了毒,这个时候应该昏迷不醒了。”
燕无歇道:“原本是这样的。”
尤鸟倦道:“现在有什么不同?”
燕无歇道:“因为弟子修炼了道心种魔大法,且已修到第四篇结魔的境界,道功已散,魔种已成,而魔种对於毒力有些许压製作用,也正因如此,弟子还能与你说话。”
尤鸟倦动容:“你知道道心种魔大法?”
原来尤鸟倦传授燕无歇道心种魔大法,却以种玉功称呼,从未在燕无歇面前提起道心种魔大法六个字。
尤鸟倦忽然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弟子。
他忽然想起与燕无歇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是九年前。
他经过一个村庄。
村庄发生一场瘟疫,人几乎死光了。在一户农舍前经过的时候,瞧见一家活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户人家有三人。
一对中年夫妻,一个孩童。
男人在烧火,將陶罐中的水煮沸。
女人在磨刀石前磨刀。
女人身后还有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五花大绑,昏迷不醒。
只看了一眼,尤鸟倦就明白是什么事。
奉行弱肉强食法则的尤鸟倦,眼睛也没有眨一下,也没有半点停步的意思。
可就在这时,发生一件事,尤鸟倦停下来了。
他瞧见那个孩子居然想法子解开了身上的麻绳,一把夺过农妇刚磨好放下的菜刀:
挥刀。
血光现。
那农妇咽喉多了一道血口,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噗通倒了下去。
那烧火的农夫听到动静回头,
看到了一把刀。
飞来的刀。
这一刀捅穿了气管。
他也死了。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很快。
尤鸟倦对这小孩露出了兴趣,他发现这小孩很有魔性,就是他尤鸟倦要找的传人。
於是,收为弟子。
没过多久,尤鸟倦改变了想法:
他发现这孩子道心晶莹洁净,正是用来修炼道心种魔大法的上佳炉鼎。
在传人与炉鼎之间,半秒钟都没有迟疑。
於是弟子变成了炉鼎。
被传授种玉功,也就是道心种魔大法。
往事歷歷在目。
尤鸟倦大悔。
“如此凶狠果断的孩童,又怎会一直对我毕恭毕敬,显然是偽装,幸好发现的还不算迟。”他心中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定要杀了燕无歇。
此等人物,若逃出生天,未来自己將有数之不尽的麻烦。
“弟子何止知晓道心种魔大法,而且也知晓道心种魔大法缺失的第六篇,正是师父用来夺舍弟子的法门,以此法夺取弟子的修炼成果,非但不必自废武功,而且可过渡无人能有把握度过的魔劫,师父真是好算计啊,若非弟子早有防备,恐怕现在已死於非命了吧。”
燕无歇语气带笑,內心却颇为感慨。
作为穿越者,莫名其妙穿越就已够悲惨,而且一穿越便险些成了別人的一锅肉汤,隨后又遇上这个將他当做炉鼎的师父,燕无歇觉得他大概是最悲剧的穿越者。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一定要活下来。
搏出一片天。”
燕无歇心中暗暗发誓。
“你知道又如何,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其实你若聪明的话,就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能全了这段师徒情分。”尤鸟倦冷冷道:“看在我们师徒一场,你若束手就擒,为师依旧为你风光大葬。”
“师父,你这种话术连小孩都骗不到,又怎能骗到我,我若打算成全你,又何必与你翻脸。”燕无歇道:“我们也不必唇枪舌剑,各凭。”
“本事吧”三个字没有说出口。
不是燕无歇不想说,而是没法子再说:
尤鸟倦已出手。
“倦鸟知返身法”
这是尤鸟倦自创的绝世身法,若论武功,尤鸟倦在魔门八大高手之林排行最末,若论轻功却可列入前三,能稳压他一头的,也只有“邪王”石之轩。
他的身法宛如鬼魅,又如同青烟。
只见尤鸟倦身体一动,竟出现四个尤鸟倦,前后左右朝燕无歇包夹而来。
最不可思议的是:
四个尤鸟倦居然使出四种不同的招式。
正面的尤鸟倦用的是“阎王爪”。
左边的尤鸟倦使的是“血河神腿”
右侧的尤鸟倦发出的是“惊神指”
后边的尤鸟倦施展的是“山河印”
四种绝招,其中有三种都是邪帝向雨田所传的招式。威力巨大。
尤鸟倦的想法:
速战速决。
一出手,便动上绝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