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惊喜冲昏了范紫萱的头脑，脸颊都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她几乎能想象到冯烈接下来会说什么：

“钱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我们或许可以重新开始”

“……”

她稳住激动到有些发颤的手指，尽量让自己的回复显得平静：

范紫萱：嗯，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她甚至在输入框里打下了“我都愿意”，但想了想，又删掉了，换成更含蓄的：“嗯。”

然后，她紧紧握着手机，像等待审判一样，等待着冯烈的下一句话。

冯烈：上次你欠我那一万二，除了现金偿还，还有个方式抵一部分。

果然！

他提出来了！

范紫萱的脸更红了，心跳如擂鼓，混合着羞耻和一种诡异的期待。

她飞快地打字，生怕他反悔：

范紫萱：你说……什么方式？（脸红表情）

她想，他终究是个男人，那天在琴房的黑暗里，他并非完全无动于衷吧？

自己提出的那种方式，虽然羞耻，但或许是现在唯一能快速“弥补”关系、拉近距离的途径了……

只要他肯松口，钱的事情可以缓，关系也能慢慢修复……

屏幕再次亮起。

范紫萱满怀期待地看去，下一秒，她脸上的红晕和眼中的光彩，瞬间冻结、碎裂。

冯烈：我这边新食堂快开业了，需要搞点预热活动。你人脉广，尤其音乐系、舞蹈系女生多。帮我组织至少三十个女生，开业当天来一场小型演出，要热闹，能吸引眼球。形式不限，唱歌跳舞乐器演奏都行，但节目质量要过得去。

冯烈：来帮忙的女生，每人劳务费两百，当天结算。作为牵头组织者的回报，你欠我的钱里，可以扣掉两千。

冯烈：能干吗？能干的话，具体要求和时间我们再细谈。

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方式。

甚至与男女私情毫无关系。

冰冷、直接、纯粹是一场交易。

他用两千块债务的减免，购买她的“人脉”和“组织能力”，为他的新生意开业造势。

巨大的落差像一盆冰水，将她从头浇到脚，让她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冻僵了。

原来……他只是想用她而已。

失望、难堪、屈辱……

种种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她死死盯着那几行字，胸口闷得发疼。

可是……

她能拒绝吗？

两千块。对她目前捉襟见肘的经济状况来说，不是小数目。

而且，这似乎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名正言顺再次接近他，向他展示自己“价值”的机会。

半晌，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范紫萱：……好。我组织。要求你发给我。

发送出去后，她盯着冯烈那个财神爷的卡通头像，暗暗攥紧了拳头。

冯烈，你别想就这么轻易撇清关系。

你越是这样公事公办，越是证明你心里还有刺，还没完全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