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佑凭著记忆,按下孟文源的號码,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盲音,长达一分钟无人接听。
时间紧迫,他掛断后直接拨通了另一串號码。
深海市瑞康医药总部大楼,总裁办公室。
时钟转到九点半,落地窗外夜色深沉,霓虹灯光映照在玻璃上。
孟梦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单手揉按著太阳穴。
她穿著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包臀裙下修长的双腿交叠,黑色丝袜包裹著匀称的小腿,脚上踩著一双黑色细高跟鞋。
女秘书推门进来,放下一份文件:“孟总,这是上个季度的財务报表,还有几家供应商的催款单。”
孟梦挥了挥手:“放桌上,你再看看其他文件有没有紕漏。”
秘书退出去,带上门。
办公室安静下来,孟梦嘆了一口气,把高跟鞋踢掉,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最近几个月,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先是父亲出事,然后公司的拳头產品专利到期,新药研发陷入停滯,资金炼吃紧,几家老对手联合起来打压股价。她和大哥孟文源临危受命,接手这个烂摊子,每天都在连轴转。
她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长呼一口气,没什么形象地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透,苦涩在舌尖蔓延。
脑海里浮现出宋佑的脸。
当初家里出事,她怕自己身陷泥潭拖累宋佑,果断提了分手。宋佑性格坚韧,做事有规划,她原本盘算著,宋佑在医院好好工作,转正后当个医生,这辈子也能安稳顺遂。
谁曾想,宋佑实名举报了科室的主治医生,把市二院的丑事全捅了出来。
她前些天得知这个消息,都有些不可思议,如果不是压力太大,她相信宋佑不会干这种事,之后的安排本意是让哥哥先带著他去印度锻炼,顺便散散心。
还有一点私心,就是等风头过了调宋佑回来帮帮自己。
结果现在人直接找不到了,宋佑从机场消失后,再也没有露面,她发动了自己的办法都没找到。
孟梦有些自责,要是当初没分手,自己把他安排进瑞康医药,他也不至於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现在生死不知,连个信都没有。
大哥孟文源那边有了进展,只要大哥在印度把那份合作协议签下来,瑞康医药就能拿到一笔巨额注资,公司的危机就能解除。
这算得上是最近唯一的好消息,之后让哥哥在印度再找找宋佑。
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孟梦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串號码。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正打算掛断,突然想到最近看到的新闻。
东南亚那边的电信诈骗和绑架案在这段日子频发,新闻里天天播。宋佑失踪,该不会是为了躲灾被人骗去缅北了吧?
他是个孤儿,没钱没背景,真要是被绑了,绑匪翻他的通讯录,能榨出油水的,也就只有自己这个前女友了。
难道是来要赎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