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特先生他们不跟我们同一架航班?”宋佑看向印度人离开的方向。
“人家有私人飞机。”孟文源指著玻璃幕墙外。
顺著孟文源的手指,宋佑看到远处的停机坪上,停著一架湾流商务机。
舷梯已经放下,几名穿著反光背心的印度人正在搬运黑色的行李箱,將其送入飞机腹部的货仓。
胃部的异物感加剧,胃酸分泌增多,试图消化那团被外焰包裹的《百草图录,腹腔內传来一阵绞痛。
宋佑弯下腰,手捂住腹部。
“我肚子有些疼。”宋佑抬头对孟文源说,“去趟洗手间。”
孟文源皱起眉头,看了一眼登机口的指示牌。
“我们在这等你。”孟文源语气催促,“抓紧时间,之后要统一行动,別掉队。”
宋佑点头,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洗手间標誌。
步伐加快,推开洗手间的玻璃门,里面空无一人,冷光灯照在白色瓷砖上,反光刺眼。
宋佑走进最里面的隔间,反锁隔间门。
他站在马桶前,双手撑著水箱盖。
腹腔內的绞痛达到顶点,宋佑调动胸腔內的外焰,灰白色的火光顺著食道往下,包裹住胃袋里的那团物质。
他弯下腰张开嘴,喉咙深处发出乾呕的声音,食道壁被强行撑开,摩擦的刺痛感传来。
宋佑手指扣紧水箱盖,指甲在塑料表面划出白痕。
“呕——”
一团被灰白火焰包裹的圆筒状物体从口中吐出,掉进马桶里溅起几滴水花。
宋佑喘著粗气,直起身,扯过几张卫生纸擦拭嘴边的口水。
他伸手探入马桶將那团物体捞出,外焰散去,书册恢復了原本的大小。
《百草图录的封皮有些发皱,表面沾著透明的胃液,散发著刺鼻的酸臭味。
宋佑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水流冲刷掉书页表面的粘液,书册的材质特殊,魄藏观的东西不怕水浸。
水珠顺著粗糙的纸张滑落,上面的蝇头小楷和线描插图清晰可见,没有半点晕染。
宋佑关掉水龙头调动一点外焰,火光覆盖在手掌表面,没有温度,却能强行抽乾水分。
手掌贴上书册封面。
水汽在火光下快速消失,十几个呼吸间,《百草图录变得乾燥,纸张恢復成那种粗糙的质感,甚至连之前的陈年霉味都淡了不少。
宋佑將书册捲起,塞进西装內侧的口袋,西装剪裁宽鬆,从外面看不出破绽。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拉开隔间门,准备走出洗手间。
洗手间大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宋佑停下脚步站在门后的阴影里。经过柴薪初期淬炼的躯体,听力和视力远超常人,隔著一堵墙,外面的交谈声清晰入耳。
“你好,孟先生。”一个女声响起,语速偏快,“我是市二院的医药代表,李曼。请问宋佑是和您在一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