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了一眼副屏上跳动的负面数据。
曲线还在往上走。
市局刑侦大队,三楼。
江顏的办公桌上摊著笔记本和两份没来得及合上的卷宗。她的视线在手机上,微博的热搜页面刷了一轮又一轮。
她不关心娱乐圈的口水仗。
她关心的是陆渊会怎么做。
这个男人能用脚尖踢出一颗螺母救人,也能在水底下按著人的肋骨旋转拇指。剥一个橘子就能把住过院的人嚇到心率一百四十。
现在,有人把他架在火上烤。
江顏靠回椅子,两根手指夹著笔,笔尖点在测绘本的空白页上。
她在等。
等一个电话,一条新闻,或者某个医院的急诊报告,某位知名经纪人或某位知名艺人遭遇了无法解释的意外事故。
以陆渊的能力,这种级別的报復可以做到完美犯罪。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什么都没发生。
陆渊正窝在沙发上,右腿搭在扶手上,左脚踩著茶几腿。老六趴在他肚子上,前爪揣起来,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他的肋骨。
手机亮了。
又亮了。
又亮了。
消息提示音连成了一条直线,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微博粉丝数从拍戏时攒下的两万出头,跳到了三十六万。
涨得挺猛。
他点进私信箱。
“资本家的走狗”“滚出娱乐圈”“打人的疯子你不得好死”——创作水平参差不齐,但胜在量大。
陆渊的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三秒,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
他在算数,三十六万粉,还在涨。就算百分之九十九是来骂他的,那也是三十六万的曝光量。免费的!
前世在辛迪加做社会工程学项目的时候,花五十万美金买一个社交媒体帐號的真实粉丝基数,最多也就做到这个量级。
现在有人替他花了一百万人民幣,把流量直接推到他家门口。
陆渊坐起来了,老六从他肚子上滚到沙发垫子里,翻了个白眼。
他打开应用商店,搜索栏里敲了三个字——“抖抖”。
下载。安装。註册。
头像:翻了两分钟相册,选了一张老六打哈欠的高糊照片。嘴张得跟河马似的,犬齿尖得很上相。
帐號名:陆渊本人。
直播权限,新號需要实名认证。身份证正反面拍了,人脸识別过了,等审核。
七分钟后,权限开通。
陆渊点击“开始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