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半夜,“素人龙套眼神秒杀当红小生”、“陆渊悍匪纯正基因”、“全网捞人找陆渊”连爆三个热度词条,直接干翻常驻流量明星,空降热搜首页。社交平台陷入狂欢。
同一时间。城中村中,电风扇吱呀作响。
陆渊正穿著破了洞的短促衣物,盘腿坐在凉蓆上盘点他的財產。
急诊固定腿骨花掉一百,农贸市场买菜扣掉几块,回来的路上去药店买消炎粉和医用纱布,还剩下一百零五块。
角落废弃纸箱內,老六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后腿固定夹板的地方有积液渗出,这小傢伙正伸长舌头去舔舐外层绷带。
陆渊伸手,指腹贴著它完好的颈背向下轻压,把猫塞回由破洞秋衣垫著的窝里。
“別碰伤口。”
老六每隔三天需要更换一次夹板用药,自己每天的泡麵钱需要十块。手头这点碎银,连周三都熬不过去。
明天必须得找个活了,不管是扮死尸还是路人甲,总得去群头那边再寻摸两个跑龙套的单子,把下半个月的伙食费对付出来。
敲定生计安排后,陆渊拧紧保温杯,关灯睡觉。那台国產手机被静音倒扣在桌面。
同一座小镇的中心地段,豪爵ktv顶级包厢。
重低音节拍割裂镭射光柱。大理石案桌陈列著空掉的高档洋酒瓶,几个衣著节省的陪酒女紧贴沙发沿。
掌控竖店北门大半新人资源的群头王哥大敞衣领。油腻的脸上泛著宿醉的红光。他半靠在软包靠背上,拇指快速滑动著最新款高端机的屏幕界面。
热搜第三条已经变成了“竖店群演陆渊实况挖掘”。
评论区底下的留言全在打听背景。甚至有几个平时眼高於顶的二线娱乐经纪人,暗地里托关係向竖店內部网探口风。
王哥衔著烟,重重吐出一团浊雾。这小子他认识。在自己手底下跑了三年零散活,不抢戏不闹事。长得极度惹眼可塑。
时来运转。谁能料到一块石头今天在全网砸出这么大水花。这是真金白银淌下来的声量。只要快速进行商业包装,接点洗脑短剧,或者直接开个黑红通吃的主播间。一本万利的买卖。
“大黑。”王哥偏转脑袋。
旁边沙发弹起一个满臂刺青的壮汉,顺手切掉音响主机电源。“王哥,哪头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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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趟办事处。抽屉里那套最高档位的新人长约单独提出来重新列印。违约金填死一千万,收益分成我九他一。”
大黑盯著那亮著热搜的屏幕:“火成这德性,这破烂合同他能落笔按手印?”
王哥嗤笑一声,捏起宽口杯里的冰块丟在地上。
“懂这行底层的玩法吗。在城中村烂了两年的穷鬼,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外头有多值钱。明天,把两万现金当面拍在他胸口。见著票子,那脑子一热,別说卖身契,让他认我当亲爹都行。”
外网翻腾得再厉害,进了这竖店的亩三分地,规则还是他这类人制定。这些底层蚂蚁,稍用钱权一嚇一唬,只能乖乖被套上笼头拉磨。
王哥重新端起洋酒抿了一口。捞钱的网已经撒下,就等明早看那落魄小子在钞票面前叩谢。
......
早上七点四十。
竖店群演集散地挤在影视城北门外一条油渍斑斑的商业街尽头,二楼是群头们的办公区,一楼大厅塞满了等活的龙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