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门注意,赌局场景准备!“
场务在喊了。
陆渊站起来,把保温杯盖拧紧塞进帆布包,跟著工作人员走进隔壁搭好的地下赌场场景里。
霓虹灯管打出曖昧的红,中间一张椭圆形赌桌,绿色台呢上摆著筹码和烟缸。他的位置在赌桌庄家位,任务很简单:嘉宾进来问话的时候,他一边发牌一边回答问题。
三句台词。
导演通过耳返交代:“陆渊,你就正常洗牌发牌就行。別太花哨,也別太僵,自然一点。“
自然一点。
好。
陆渊坐到庄家位上,拆开那副新扑克,把大小王抽掉,五十二张牌拢在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正常洗牌。正常。
右手持牌,左手拇指一张一张拨下来,牌面“啪嗒啪嗒“落成一叠。
牌洗完了,接下来理牌。
手指碰到牌叠的侧面时,那五十二张牌在他掌心里自动归了序。
不是他想这么做的。是他的手指自己完成的。触感、厚度、纸牌微小的印刷误差,这些信息流过指腹的瞬间,大脑已经完成了编码。
千门基本功,摸牌知点。
陆渊意识到不对,手上顿了一下。
但已经晚了。
接下来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他把整叠牌往桌上轻轻一磕,边缘对齐,然后单手切牌。
单手把五十二张牌切成了三叠,三叠在空中旋转交错,像三片齿轮咬合,最后严丝合缝地落回掌心。
全程不到两秒。
真正千门手法的核心就一个字:快。快到对面的人眼球都来不及追焦。
赌桌对面的摄影师先反应过来的,他从取景器后面抬起头,以为自己眼花了。
“等一下……他刚才……“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整个人弹了起来:“回放!刚才那段回放!“
画面倒回去。慢速播放。
苏清寒凑过来看。
慢速画面里,陆渊的手指以一种违反生理常识的灵活度完成了那个三叠切牌。每一张牌的运动轨跡都极度精確,没有一毫米的偏差。
更让苏清寒头皮发麻的是,陆渊做这个动作时,眼睛根本没看牌。
他在看天花板。走神了。
这种级別的手活,是走神时隨手做出来的。
“我操。“摄影指导爆了句粗口。
导演咽了口唾沫,按下耳返:“陆、陆渊,你继续洗,那个……嘉宾马上进来了。“
陆渊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手上冒了。
他垂下眼,把扑克牌重新笼成一叠,老老实实用最笨的交互洗牌法搓了两遍。动作刻意放慢,放笨,像个第一次碰扑克的新手。
但他左手拇指指腹搭在牌面上的角度,始终保持在15度。
这个角度是千门的標准持牌位,拇指控面,食指压底,任何一张牌可以在0.2秒內被无声抽出或送入特定位置。
嘉宾进来了。
这次不是何日火带头,而是另一组,许明哲和张佳寧,一个脱口秀演员一个年轻女演员。两人推门进来看到赌桌后面坐著个人的时候,明显都愣了一下。
有人提前给他们通过气。“那个npc有点嚇人“
但许明哲不信。他是脱口秀出身,嘴皮子利索,最不怕冷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