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鹿独自返回洞府,准备禁地之行。林渊则调转方向,直奔丹宝阁。
丹宝阁顶层內室。
黎漾慵懒地靠在锦榻上,深紫色法袍下摆高高分开。她手里捏著一只玉盏,眼神流转,举手投足间透著熟透的媚態。
林渊拉开椅子坐下,直切主题:“今天楚天寒擂台上的虫子,黎管事有底细吗?”
黎漾放下玉盏,身体前倾。
“噬灵虫。”黎漾语气极其篤定,“上古异种。这东西在坠魔谷数量极多。它能吞噬五行灵气和高阶金属法器,甲壳极硬,水火不侵。”
林渊皱眉。
“成年的噬灵虫一旦成群结队,结丹初期修士遇上也只能夺路而逃。”黎漾拿出一枚空白玉简,探入神识刻印,隨后丟给林渊,“但楚天寒手里的这批只在幼年期。幼虫外壳尚未完全淬炼转化。遵循五行相剋之理,此虫属金。它惧怕极致的爆裂火焰或者克制金锐的至木神通。你兼修炼器,只需炼製一些具有大范围爆裂特性的高阶火系或木系宝物,完全可以克制这些噬灵虫。”
林渊接住玉简,神识扫过。一面有一张火系符籙的绘製之法,另外则是一种木系灵网的炼製图纸。
“多谢。”林渊將玉简收入储物袋。
黎漾白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楚天寒手里,断了我以后的宝物和丹药供应。”
林渊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纸推到案桌上:“这单子上的极品疗伤草药、瞬回法力的灵材,还有筑基丹的丹方,以及一套能够快速布置,遮蔽气息的阵法,帮我备齐。另外,我还要问一件事。”
黎漾招手叫来心腹侍女去准备材料,隨后转头看向他。
林渊直视黎漾的双眼:“宗门內,哪里能弄到壮大神魂的特殊法诀?”
黎漾眼神微凝。她上下打量了林渊片刻。
“神魂功法极其罕见,根本不在市面上流通。玄阴宗內,只有司马老鬼手里握著一部名为《千衍控尸诀的残篇。”黎漾压低声音警告,“你別动这歪脑筋。这功法是司马老鬼的命根子。”
“多谢黎管事解惑。”林渊起身抱拳。
半个时辰后,林渊带著装满高阶材料的储物袋离开丹宝阁。
回到洞府。林渊直接开启全部隔绝阵法。
三日后。玄阴宗主峰,后山地底深渊。
巨大的地下广场被数百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亮。五十名即將进入血色禁地的弟子集结列队。
广场最前方,矗立著一面高达数十丈的破碎空间光幕。
光幕呈现出不规则的撕裂状。透过光幕,內部流转著浓重的血红色雾气,隱约可见荒凉的山川轮廓和崩塌入云的上古石柱。
这片摺叠空间极其不稳定,散发著跨越数万年的古老死寂气息。
三名结丹期长老悬空盘坐於光幕上方。其中一人正是灵翠峰峰主司马端。
居中那名白髮长老沉声开口,声音夹杂著法力震盪全场。
“血色禁地每次开启时间为两月。”
“两月后,禁地法则会將所有存活者排斥传送出来。你们在其中採集到的天材地宝、上古灵药,必须全部上缴宗门。宗门会根据你们上缴的资源折算贡献,发放奖励。”
“私藏者,可修怪我等不客气。”
白髮长老目光扫视下方五十名弟子:“另外禁地內妖兽横行,更有上古遗蹟阵法残存。你们皆是我宗精锐,进入其中务必相互扶持。胆敢藉机同门相残,出谷后严惩不贷。”
场內一片安静。
这种场面话连外门刚入门的杂役都不信。每次血色禁地开启,存活率並不高。真正的杀机从来不在妖兽身上,而出自背后的同门。
司马端乾瘪的麵皮微微抽动。他阴冷的目光在玄阴峰队伍中的林非鹿身上停顿了一息,眼中闪过森寒杀机。
楚天寒与江淮月並肩站在最前排。听完规则,两人同时转过头,扫了林非鹿一眼。
楚天寒嘴角勾起,冷笑溢於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