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三爷,您不能这样对奴婢啊!(1 / 2)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首页

此时,裴府绣房。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姜裹儿拈起那只本该完美无瑕的云锦高底靴,靴面上一个毛茸茸的小洞,丝线翻卷著朝外炸开。

“什么时候的事?昨儿查验还好好的!”

她嗓音发沉,目光扫过一眾噤若寒蝉的绣娘。

这可是相爷大婚时要穿的靴子,还有三两日就要完工,偏偏在这时候出了岔子。

“许是……是昨夜进了耗子。”一个绣娘小声嘟囔。

“耗子?”姜裹儿气得发笑。

“绣房平日里茶水点心都不许放,哪来的耗子?!”

她当机立断。

“把所有柜子都打开!布料、成衣、丝线,一样一样给我查!“

“我倒要看看,是耗子胆子大,还是有人的手脚不乾净!”

绣娘们不敢耽搁,霎时间,搬箱倒柜的声音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莲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脸上血色尽失,上气不接下气。

“裹儿!不……不好了!出事了!”

姜裹儿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靴子搁下:“慌什么,有事慢慢说。”

“是三爷!三爷带著人去了书房,非说相爷落了要紧的文书,要阿福开门!“

“阿福不肯,三爷……三爷就让人把他捆起来了!”

三爷?裴章?

姜裹儿眉心一跳。

但这事跟她有什么关係?

她一个通房丫头,管不著主子爷们之间的事。

更何况,眼下这只被啃坏的靴子就够她头疼了。

可就在她低头的瞬间,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张泛黄的薛涛笺。

上头写著“萧玉真”三个明晃晃的字。

姜裹儿脸色一凛,哪还顾得上什么靴子。

一把推开面前的绣篮,拔腿就往外冲。

“你们继续查,查不出个所以然,就都去秦嬤嬤跟前领罚!”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了绣房。

寒风颳在脸上,刀子似的。

姜裹儿一边提著裙摆飞奔,一边脑子飞速转动。

三爷裴章是通政使司的左参议,负责接收审核章疏,確实有资格接触相爷的文书。

可相爷一向谨慎小心,未免被人钻空子,离府之后,从未让旁人折返回来取过东西。

若真落了什么机密要件,直接派身边的亲信暗卫回来,才是最快、最稳妥的!

怎么会劳动三爷,这个时辰来取?

除非……他根本不是来取东西的!

姜裹儿心沉到了底,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等她赶到书房院外,眼前的一幕让她的心跳都停了半拍。

院门大开著,阿福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小廝死死按在地上,嘴里还在不屈地叫骂:

“你们不能进去!没有相爷的腰牌,谁也不能进!”

而书房里,裴章正一格一格地抽书、翻匣、掀盒子。

那架势,哪里是在找一份文书?

姜裹儿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件事——

三夫人柳氏送来的扬州瘦马仙仙,自从上次被相爷赶出门,至今没被开脸。

裴章在通政使司待了五年,一直是个左参议,迟迟不得提拔。

裴章的儿子虽说才三岁,却已经能背五十首唐诗,京城里人人夸是神童。

若是裴儼在大婚前夕爆出什么丑闻……

姜裹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余光扫了一眼月洞门后头,莲花缩在那儿,脸白得跟纸一样。

她顿时挑起眉,冲松鹤园方向使了个眼色。

莲花先是一怔,而后点了点头。

姜裹儿抬手捋了捋鬢角,低下眉眼,换上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迈步走进书房。

“三爷安。”她福了福身子,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您这是在寻什么?可是相爷落了什么要紧的东西?“

“若是文书,平日相爷都搁在几案上的紫檀木匣里,奴婢帮您拿出来可好?”

她一边说,一边往书案的方向挪了两步,想把裴章的注意力往那头引。

裴章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眼神闪了闪。

回头发现只是一个奴婢,当即板起脸呵斥道:“主子的事,轮得到你一个下人来插嘴?滚出去!”

姜裹儿心里愈发篤定,他有问题!

她不能出去。

她要是现在出去了,裴章把书房翻个底朝天,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