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查院。
陈元康正待在自己的屋舍內潜心修炼。
若是单走武道这一条路,他根本用不著这般熬心费力。
他手里有系统奖励的各类丹药与修行法门。
哪怕是硬生生靠资源堆砌,也足能把陈元康堆成一位大宗师境界的顶尖强者。
可自从得到永生修炼法之后,陈元康的眼界与目標,便早已不再局限於区区大宗师之境了。
这段日子潜心苦修下来,他已然把自身修为,稳稳推到了肉身秘境的第七层境界。
他这般拼尽全力苦修,为的便是能早日突破,踏入第八层的神勇秘境。
恰在此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咚咚!”
“嗯?”
听到声响,陈元康立刻从入定修炼的状態里回过神来。
“奇怪!”
“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竟连一声提前通传都没有?”
“莫非是义父来了?”
“按理来说不该如此啊!”
心里暗自琢磨了片刻,陈元康也没再多想,直起身来拉开了房门。
定睛朝著门外看去,只见门口站著一位衣衫隨意、不修边幅的老者。
这老者瞧著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瘦,下巴上的鬍鬚泛著白,其间还夹杂著几缕幽绿的色泽?。
一身看著邋遢隨性,周身却偏偏透著一股神秘难测、深不见底的气场。
来人不是鉴查院三处的主办费介,还能是谁?
还没等陈元康开口说话,费介便先抬手捋了捋自己的鬍鬚,抢先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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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是院长派我过来找你的。”
“特意吩咐我来做你的授业老师。”
说这句话的时候,费介的目光也顺势落在陈元康身上,上下打量了起来。
要知道,他这才刚从澹州风尘僕僕地赶回京都。
一想起范閒那个小皮猴,费介就一个头两个大,当初可是被那孩子折腾得够呛。
头一回见面,他就被那孩子敲出两个大包,流了半碗血,差点就把自己这条老命交代在那儿。
这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澹州的日子,一路赶回了京都。
谁成想,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捞著,就又被陈萍萍派过来,给陈元康当授业老师了。
对於陈元康的来歷与身份,费介心里再清楚不过。
当年陈萍萍从北境千里奔袭赶回京都,他也身在那支队伍里。
他是亲眼看著,陈萍萍把尚在襁褓的陈元康,从太平別院抱走的。
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费介压低了声音,暗自感慨道:
“叶轻眉的孩子,果然就是不一样。”
“別的先不提,单是这副样貌,就生得格外俊朗出眾!”
“也不晓得,眼前这位小公子,会怎么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心里暗自琢磨了片刻,费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开口问道:
“小公子。”
“院长跟我说,你想要学习医术。”
“这学医一事,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成的。”
“首先啊,你得从最基础的东西学起……”
说话的功夫,费介也半点不见外,直接抬步就往屋子里面走。
可谁料,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元康开口打断了:
“费老师。”
“您只需要给我找些相关的医学典籍就够了,我自己来学就好!”
听到这话,费介顿时愣了一下,满脸诧异道:
“啊?”
“你要自己学?”
“这绝对不行啊!”
费介连连摇了摇头,又开口说道:
“院长特意把这事交代给我,让我认认真真教你医术。”
“要是我只给你找几本医书就让你自己瞎琢磨,院长知道了,岂不是要怪我敷衍了事?”
“更何况,你自己一个人学,能学出什么名堂来?”
“学医这回事,可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轻鬆的!”
陈元康满脸无奈,轻轻撇了撇嘴。
见陈元康露出这般神情,费介脸上也多了几分尷尬,抿了抿嘴开口说道:
“小公子,想要跟著我学医,那也是得先通过考核的!”
“要是真让我来教你,我会先从用毒这一门开始教起。”
“要知道,毒理本就是医理!”
“当然了,要是小公子连我的考核都通不过,那就说明小公子根本不適合走学医这条路。”
“到时候说再多的话,也都是白费功夫!”
陈元康闻言,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笑了笑。
他心里门儿清,费介这话,明摆著就是在跟他玩激將法呢!
“你就直说吧!”
“费介老师打算怎么考我?”
费介咧嘴一笑,赶忙从怀里摸出一本手写的毒药典籍,抬手扔给了陈元康。陈元康伸手接过典籍低头一看,只见封面上用龙飞凤舞的字跡写著几个大字:“万毒药典!”
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本被称作万毒药典的典籍,完完全全是费介亲手编撰而成的。
当然,这一点陈元康心里也十分清楚。
费介本就是天下顶尖的用毒大宗师,同时也是医术登峰造极的集大成者。
早年他不仅治好了四顾剑的痴症,还医好了林婉儿多年的肺癆与不孕之症。
到了晚年,更是能用以毒攻毒的法子,为四顾剑延续性命。
有这般本事的人,能亲手编出这样一部毒药典籍,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见陈元康接过了典籍,费介露出一抹神神秘秘的笑容,开口说道:
“小公子。”
“这用毒的门道,和行医的门道,看著相近实则天差地別。”
“可不管是哪一门,里头的门道都极为繁琐复杂。”
“我给你的这本万毒药典里,记载了一种名叫赤焰毒的毒丹炼製之法!”
“要是在三天的时间里,小公子能成功炼製出这赤焰毒。”
“我便亲自教你用毒之法和行医之术!”
听完费介这番话。
陈元康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心里暗自腹誹道:
“费介这老头子,还在这儿跟我装模作样呢。”
“嘴上说著什么考核,说白了不过就是想激我罢了。”
“有陈萍萍的命令摆在这儿,他难道还敢不教我不成?”
心里虽然门儿清,陈元康嘴上却半点没提,只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好,一言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