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欠你的钱我也会儘快还的。”

“算了。”罗森摆了摆手，“你也教了我这么多东西，就当给你学费了。”他顿了顿，又想起来个事儿，“对了，你说的那个能进行战斗潜水训练的公司在非洲也有吗？”

斯瓦格想了想，“非洲的ads应该是可以的，不过他们暂时不对外开放了。现在我知道的一个是华格纳集团——除了对他们自己的精锐僱佣兵有这项训练，对外也会开放部分收费的项目，但是那个付费训练的內容不怎么完善。另一个在法国的昂热，第一外籍工兵团的训练基地在那儿，花钱就能进去，但他们也不是那么专业，容易出事儿死人。”

罗森听得有点挠头，伸手抓了抓头髮，这些地方没一个合適的：“还有別的地方吗？”

斯瓦格没急著回答，转身从旁边的保温泡沫箱子里摸出一瓶带冰的雷碧，“呲”地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他挺喜欢这味道的，甜丝丝的还带气儿，比可乐柔和点，喝完还不觉得渴。

“还有义大利的撒丁岛。”他抹了把嘴，打了个小嗝，“那边其实也可以，皮头套就在那儿训练。花钱就能去，不过你这身份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进——他们一般不招亚裔学员。具体的得去碰碰运气。欧洲人都是排外的，但关係到位了什么都好说。你如果认识里面的人，那交钱就行了。”

“行吧。”罗森听起来不太抱希望。

“其实你根本没必要去参加这种训练。”斯瓦格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冰块咣当响，“你又不上战场。在非洲这种地方，只要你不想著搞个大新闻，没谁能威胁到你。再说了，你不是有无人机嘛，天上飞一个，方圆几公里都看得清清楚楚，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找你麻烦？”

“嗨，我这不是閒著嘛。总看特种兵多厉害，就想看看自己能整到哪个程度。人活著总得找点事做不是？”

斯瓦格把饮料放回箱子里，认真地盯著罗森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的身体素质已经比大多数特种兵都好了。你缺的只是战场经验和对身体的彻底掌控。那些顶级的特种兵，他们大多数都能更好地保持专注力，忽略痛苦，相信自己。”

罗森笑了笑，迈步走向车，“行了行了，別夸了，再说我该飘了。”

晚上，非洲的夜来得快。太阳一落山，天就黑了，温度也开始缓慢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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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森吃完饭正在院子里乘凉。这地方的晚上，热浪刚退一点儿，蚊子就来了，密密麻麻的，都可以做成特色的蚊子饼了。

院子的四个角都掛著户外灯，每个角还搁了个大號的灭蚊灯，紫蓝色的光幽幽地亮著，不停地“嗞啦嗞啦”响，隨著风的走向，偶尔会冒过来一股焦糊味儿。

正迷糊著呢，院门外头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

几个人走了进来。

罗森歪头一看，立刻从躺椅上爬起来了。来的是苗峰和马笑夫妇，还有哈桑几个人。

“哟，稀客啊！”罗森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声音里带著高兴，“哈哈，老马、潘医生，恭喜啊！”

马笑那个得意的劲儿就別提了，挺著胸脯，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哈哈，谢谢哈！感谢感谢！”

潘文佳跟在身后，打量了一圈院子，內院的环境还是相当不错的，乾净整洁。

他们几个身上都有罗森的巫药包，少了很多蚊虫的烦恼。

“还是小罗这儿环境好。”潘文佳说，声音温温柔柔的，“院子真不错，乾净又亮堂。等我们回国了也弄一个这样的院子来。”

马笑立刻跟狗腿子似的扶著自己老婆的胳膊：“好好好，听你的。到时候咱弄个更大的，修个凉亭，种上花，一定要修得气派，不跟这个垃圾堆一样——”

“喂喂喂！”罗森不乐意了，拿扇子指著马笑，“老马你说话就说话，拉踩我干嘛？我这院子得罪你了啊？”

马笑嬉皮笑脸地嘿嘿了两声。

这时苗峰笑著打圆场：“哈哈，我们晚上出来溜达，正好过来看看你。顺道消消食。”

罗森笑著点点头，扭头冲屋子里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派屈克！搬几个椅子出来！”

没一会儿，正和斯瓦格在客厅看电视的黑哥们探头看了院子里一眼，咧著嘴笑了，他麻利地搬著两个大號的塑料椅子出来了，热情地和苗峰他们打招呼，然后叫著哈桑跟他一起进去搬椅子拿饮料了。

斯瓦格倒是没出来凑热闹，隔著纱门冲外头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他本来话就少，这种场合更不爱掺和。但几个人还是透过纱门瞥见了屋里这个白人的存在。

马笑压低声音问：“这是来客人了？”

“是啊。”罗森隨口说，“他临时在这儿待几天，马上就走了。一个朋友，来玩的。”

马笑点点头，“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眼神里带著点好奇，又往纱门那边瞟了一眼。

苗峰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过几天中资企业篮球赛要举行了，你也来凑个数唄？”

这几年在乌勒尔体育局的组织下，每年都有篮球赛，其实就是中资企业之间找个由头聚一聚，喝喝酒吹吹牛。

罗森去年代表苗峰的通讯公司参加了一次比赛，跟虐菜似的，全场下来他都懒得认真打——运球过全场，三步上篮，对面连他的影子都摸不著。

“我又不是你们单位的，我总去干嘛。”罗森又躺回去了，晃悠著椅子，嘎吱嘎吱响。

“去年你都代表我们公司参加了，今年也得来啊！”苗峰说得理直气壮。

马笑一听这话坐不住了，一拍大腿站起来：“喂，我们单位才缺人呢！你们通讯公司人才济济，少一个不少！別跟我抢啊！罗森，你今年代表我们单位！”

听到这话的罗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蒲扇往脸上一盖：“不去，不和菜鸡当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