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想趁著我掀桌子的时候来捡漏?”
“那就直接打断他们的腿,让他们爬著滚回华尔街。”
书房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苏见信穿著花衬衫,踩著人字拖,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他那双熬出黑眼圈的眼睛里,闪烁著嗜血的狂热。
“晏爷!您叫我?”苏见信兴奋地搓著手,“是不是要干那帮白皮猪了?”
晏清风转过身,看著自己手下最疯狂的金融猎犬。
“乔治·威廉的母公司,底细摸清楚了吗?”
“门清!”苏见信打了个响指,从兜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
“威廉財团,纳斯达克上市公司。最近刚在南美投了个大铜矿,现金流绷得比琴弦还紧。”
他凑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股狠劲。
“只要咱们资金量够大,不用两天,半小时我就能砸穿他们的护城河。”
晏清风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他递给苏见信一杯,玻璃杯壁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海外那个隱秘帐户里,还有多少能动用的弹药?”晏清风隨口问道。
苏见信仰起脖子把酒灌进喉咙,辣得直咧嘴。
“两千亿。不是人民幣,是美金。”他咧开嘴,笑得像个疯子。
“晏爷,这点钱全砸进华尔街的池子里,能直接引发一场局部海啸。”
“够了。”晏清风放下酒杯,拿过桌上的高斯巴雪茄。
“叮”的一声,打火机窜起幽蓝的火苗,点燃了菸叶。
晏清风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在烟雾中眯起眼睛。
“去吧,启动金融核武库。”
“我要在今晚十二点之前,看到威廉財团破產清算的公告。”
苏见信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立正敬了个不標准的礼。
“得嘞!您就瞧好吧,今晚给您放场最贵的跨国烟花!”
说完,他扭头就跑,人字拖在走廊里拍得震天响。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京州国际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悠扬的小提琴曲在空气中流淌,香檳塔折射著迷离的光晕。
李达康换了套新西装,端著酒杯,强顏欢笑地在人群里穿梭。
既然沙瑞金定调了要谈,他就得把这齣戏硬著头皮唱下去。
乔治·威廉站在大厅中央,手里端著一杯昂贵的香檳,满面红光。
“李书记,为了我们即將达成的世纪合作,乾杯!”乔治高高举起酒杯。
几个老外也跟著起鬨,仿佛汉东的核心资產已经被他们装进了口袋。
李达康咬了咬牙,刚要把酒杯举起来。
“砰!”
宴会厅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门板狠狠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把拉小提琴的乐手嚇得拉断了琴弦。
所有人惊愕地回过头。
只见威廉財团的財务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全皱了,金色的头髮乱得像鸡窝,领带歪到了后脑勺。
“乔治先生!出事了!天塌了啊!”
財务官满脸惨白,像见鬼了一样,一头栽倒在名贵的地毯上。
乔治皱起眉头,不满地走过去,一脚踢在对方的大腿上。
“混蛋!你在发什么疯?没看到我正在接待尊贵的客人吗!”
財务官死死抱住乔治的皮鞋,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扬起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嗓音劈叉得变了调。
“总部刚才来紧急电话!纳斯达克一开盘,一股来歷不明的万亿资金直接砸盘做空我们!”
“咱们母公司的股票熔断了三次,资金炼全断了!”
“董事长下令,让您立刻停止在汉东的一切收购谈判,马上买机票回国申请破產保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