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眉头一沉,收起了心底那份轻视,皆因他想起义父曾说过的话。
他不再留手。心念一动,一股雄浑的诡异之力便灌入左臂,五指猛地收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杆矛杆在他掌中炸裂开来,碎木四散飞溅。
韩勇连看都没看手中断裂的兵器,整个人从马背上扑了下来,张开口便狠狠咬在赤兔马的后腿上。牙齿穿透皮毛,鲜血迸溅。
赤兔马痛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吕布连忙勒紧韁绳,策马后退数步。他低头扫了一眼马腿上那排深深的血牙印,不再犹豫。
此人已被诡异彻底吞噬,留活口毫无意义。
他俯身抄起地上的方天画戟,手腕一翻,戟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光,刚想將韩勇的头颅斩了下来。
却听见“星”的一声,这是有利剑出鞘!
吕布余光往身后一扫,见是刘三刀策马赶到,拔剑劈来,冷哼一声。
来得正好,一起收拾了,省得费事。
他收回目光,方天画戟横著一挥,戟刃划过一道冷光,乾脆利落地將韩勇的头颅斩落。
韩勇的无头尸身还在抽搐,没有彻底死去,吕布已猛地扭过身来,手中画戟顺势高举过顶,衝著刘三刀迎头劈下。
刘三刀刚赶到吕布背后,本想偷袭一番,却不料眼前便是当头一戟。
他后背瞬间炸出一层冷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戟若是躲开,自己或许能活,但胯下这匹马必被劈成两半。
没了马,他两条腿跑不过赤兔马,还是死路一条。
挡!他没再犹豫,双手举剑,將体內那股诡异之力尽数灌入剑身,狠狠往上顶去。
鐺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刘三刀只觉得一股巨力如山一般从剑身上压下来,双臂猛地往下一沉,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著剑柄往下淌。
他咬碎了牙才勉强架住这一戟,浑身骨头都在颤抖。
他忽然意识到吕布这一戟只用的是右手,左手还悬在身侧没有发力。若吕布双手齐下,他连人带马早就被劈成两半了。
吕布確实没有用左手,他的心思不全在眼前。
方才明明有三个人衝出来,如今只倒了一个,眼前架著一个,还差一个。
他余光在战场上来回扫了两遍,却没找到鞠义的影子。心知这小子肯定是藏起来了,等自己露出破绽,他必定出手。
所以他不敢双手劈戟。他得留著左手,防止鞠义偷袭。
刘三刀架著戟杆,两条手臂抖得越来越厉害,剑刃正一寸一寸往下沉。
他见吕布始终只用一只手,便知道鞠义藏身暗处的计划已被识破。
他憋红了脸,扯著嗓子朝身后的空气中嘶吼:“鞠义!你他娘的快出手!老子扛不住了!”
吕布冷笑一声,右手持续加力,让刘三刀痛不欲生。
就算鞠义偷袭又怎样,只要左手还空著,他连暗箭都反应得过来。
他吕布,天下无敌!
吕布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戟杆下苦苦支撑的刘三刀,嘴角掛著一丝嘲讽:
“偷袭对我没用。你们只能一个一个,死在我手里!”
话音未落,身后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不是马蹄,而是赤足踩在沙土上的闷响。
吕布眉头一挑,鞠义终於出手了?他右手继续发力,扭头朝身后望去。
这一眼让他头皮发麻。
那具无头的韩勇,正直挺挺地从地上撑了起来。明明脖颈上什么都没了,四肢却像野狼一般伏在地上,十指刨进泥土,朝他狂奔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