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杀了我?”
“杀了你?呵呵,我倒是想將你撕碎了,一口一口地吞下去。可惜,规则不允许。就算是我们诡异,也得老老实实地遵守规则。”
规则?诡异?这些词眼袁绍从未听闻,一时只觉满头雾水。
“沉沦在这新三国的世界中吧!”
不等袁绍细想,一道高亢激昂的画外音骤然响起。他眼前凭空浮现出一道光幕,画面开始流转。
“东汉末年,黄金起义爆发后的第八个月……”
……
画面一转,宴会之上,眾诸侯正痛饮庆功酒,喝得天崩地裂,乾坤毁灭。唯有四人的席位,早已空空如也。
茅房外,刘备与袁术一前一后闪身而入。却见袁绍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烂醉如泥,身旁连个看守的护卫都没有。若不是胸口尚有起伏,简直与死人无异。
袁术眉头紧锁,见袁绍这副烂醉如泥的模样,心中直骂娘。真是个昏聵无能的兄长,除了借酒消愁,还会什么?
刘备略一思索,向袁术低声道。
“公路兄,不如直接用冷水將本初將军泼醒。否则就算唤醒了,怕也是神志不清。”
袁术点头应允。刘备不再迟疑,抄起一瓢冷水,狠狠泼在了袁绍脸上。袁绍猛然惊醒,如触电般坐起,环顾四周,破口大骂。
“谁!哪个混帐扰了本盟主的美梦!”
刘备忙拉著袁术上前,躬身安抚。
“本初將军息怒。你且醒醒神,我有十万火急的大事稟报!”
袁绍瞥了刘备一眼,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你一个织席贩履的草民,也配有什么大事?”
刘备微微一怔。之前的袁绍脾气不是极好吗?怎地一盆冷水下去,反倒炸了毛?他只当是袁绍酒意未消,有起床气,並未深想,又耐著性子说道。
“本初將军,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或许远超你的认知。请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刘备暗暗扯了扯袁术的衣袖。袁术虽仍有些不情不愿,但念及大局,还是勉强挤出几分郑重,接过了话头。
“兄长,此事关乎你的身家性命,你务必耐心听完。”
说罢,袁术环顾四周,心中暗算。茅房中共有三人,按那规则所言,已满足了避免窃听的条件。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刘备自然也明白这一点。见袁绍总算安定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余光却猛地瞥见窗外有一道黑影倏地晃动了一下。
嗯?
刘备心头一凛,一个箭步窜至窗边。可等他探头向外望去时,那道黑影早已落荒而逃,消失在夜色深处。那狼狈的背影,竟有几分像曹孟德。
嘶……
刘备倒吸一口凉气。还好他眼尖,及时发现了窃听者,否则方才就要將规则之事和盘托出了。可转念一想,这不对劲。
按那规则所写:二人密谋,必被窃听,需有第三者方可避免。眼下他、袁术、袁绍,明明白白是三个人,怎地还能被窃听?当真是怪事。
袁术见刘备举止反常,立刻明白有贼人在暗中窥伺。他快步走到刘备身侧,压低声音问道。
“眼下如何是好?要不先离开此地?”
刘备没有回答。他的大脑正飞速运转,那条规则在他脑中反覆盘旋。二人密谋,必被窃听。二人密谋,必被窃听……
一个冰冷而荒唐的念头,如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头。有没有一种可能,眼前的袁绍,已经不是人了。
刘备与袁术背对著袁绍,各自心思沉重。全然没有察觉,在他们身后,本该烂醉如泥的袁绍,嘴角正缓缓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弧度。
那双素来清澈温和的眼睛,此刻,猩红如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