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玉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这些天和陆沉的相处。他永远和自己保持距离，哪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也从没有半分非分之想。

现在她知道了，原来他早就有过这样的考验。

面对庄静白那样的美人，他尚且能做到秋毫无犯。那自己……

她忽然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可同时，又更加確定了一件事。

陆沉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真正的正人君子。这样的人，才是值得託付的。

厅內。

林天四处打量著洞府，忽然道：“师弟，你老实交代，真没请人收拾？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勤快的人。”

“闭关出来心血来潮罢了。”

庄静白放下茶杯，忽然站起身。

“我去一下厨房。”

陆沉心里一紧，却不好阻拦，只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厨房里，庄静白目光扫过灶台、案板、碗架。

太乾净了。但乾净不是重点，重点是……

她凑近灶台边，轻轻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中。

不是陆沉身上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细细分辨。

是女子的体香，混著一点点兰花的气息，很淡，但確实存在。

而且，不是新留下的。这味道已经在这儿縈绕了一些时日。

她转身走出厨房，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洞府深处的几间房门。

有一间，门关得很紧。

她收回目光，回到桌边坐下。

“怎么了？”林天问。

“没什么。”

庄静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落在陆沉身上。

“师弟这洞府，收拾得真好。”她意有所指。

陆沉笑了笑，没接话。

客房里。

姜怀玉屏住呼吸，透过门缝看著庄静白坐回桌边，心里鬆了一口气。

可下一瞬，庄静白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往她这边扫了一眼。

姜怀玉心头一紧，连忙后退一步，隱入门后的阴影里。

她忽然有些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躲？

她才是受害者。她住在这里，是因为无处可去。她什么都没做，和陆沉清清白白。

可她就是不敢出去。

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

厅內，林天还在絮叨著什么，庄静白偶尔应一声，但心思却早就不在对话上面了。

陆沉坐在对面，表面镇定，后背却已经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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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庄静白一定察觉到了什么，这个女人，太敏锐了。

半个时辰后，林天终於起身告辞。

“师弟，那机缘你好好用，回头请我喝酒！”

“一定。”

陆沉送两人到门口，目送他们御剑离去，才缓缓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客房的门开了，姜怀玉走出来，脸上带著一丝歉意。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陆沉摇摇头：“不怪你。”

姜怀玉看著他，欲言又止。

“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陆沉一愣。

“替林天入洞房的事。”姜怀玉看著他，目光复杂，“你……什么都没做？”

陆沉沉默片刻，点点头。

这事儿他哪敢往外说啊？

姜怀玉看著他，眼底的情绪翻涌。良久，她轻声开口：“你是个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