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苏季青会这样说。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阳台的玻璃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一位穿著黑色制服的管家站在门口,姿態恭谨:“少爷,宴会快开始了,夫人请您下去切蛋糕。”
苏季青微微頷首,將肩上的薄毯取下来叠好放在椅背上,对阳台上几人笑了笑说。
“走吧,再不下去,我姐该亲自上来抓人了。”
几人鱼贯下楼。
苏季青走在最前面,林知言跟在他身边,苏亦安和苏亦嵐紧隨其后,温情跟在最后面。
宴会厅里的灯光比刚才暗了几分,宾客们已经自觉地在中央让出了一片空地。
一座巨大的多层蛋糕被推到了大厅正中央,奶油裱花精致繁复,最顶层插著一根金色的蜡烛。
苏季青站在蛋糕前,被家人和朋友簇拥著。
烛光映在他清美的脸上,给他苍白的肤色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看起来比在阳台上时多了几分血色。
他微笑著接过切蛋糕的刀,身边围满了人——苏亦嵐姐弟俩,林知言,还有几个温情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大概是苏家的亲戚或苏季青自己的朋友。
他们笑著和他说著话,有人拍他肩膀,有人举著手机给他拍照,苏季青始终保持著温和的笑意,对每一个人都耐心回应。
温情没有往前凑,她在角落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远远地看著那个被眾人簇拥在中心的病弱青年。
烛光很美,笑容很美,蛋糕也很美。
可这个被所有人喜欢著的人,似乎过不了多久会病死……
温情正恍惚时,一个声音忽然从她身侧传来。
“喂,你是谁?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温情转过头,看到两三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女孩正站在她座位旁边,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她。
一个女孩的目光在她的裙子上停了停,似乎在判断这条裙子的价格和品牌。
另一个男孩则直直地看著她的脸,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几分轻慢。
他们穿得都很讲究,男孩穿著小西装,女孩穿著小礼服,一看就是和苏家交好的世家子弟。
温情对上他们的目光,隨后缓缓垂眸,轻声说:“我是苏亦嵐的朋友,今天受她邀请过来的。”
没想到这话一出口,其中一个女孩反而更怀疑了。
“你真的是苏苏的朋友吗?之前都没听她提过你,而且我们也没见过你。”
温情犹豫了一下,在想要不要把帮苏亦安修復画的事说出来。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就从旁边插了进来。
“我看她才不是苏小姐的朋友,说不定是主动攀附苏小姐混进来的,苏小姐单纯,被她迷惑了而已,之前我问她是哪家的人,她连个家世都不肯说,所以她肯定是那等家境不怎么样的人,为了钓个金龟婿这才费尽心思挤进来。”
说话的正是之前被苏亦嵐懟过的那个男人。
他端著一杯香檳,脸上带著一种抓到猎物破绽的得意。
他这话一出,其他几个男孩女孩看温情的目光顿时变了。
有人目光多了几分轻蔑,有人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避开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还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温情目光冷然看著男人,正准备反击时,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劈过来。
“我姐姐想交什么朋友就交什么朋友,需要向你们报备吗?”
苏亦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穿著合身的黑色西装,亚麻色捲髮在灯光下泛著冷淡的光泽,精致的脸上满是倨傲和不屑。
他直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个头虽比对方矮一点,但气势上完全碾压。
“还有你……刚才那话你的意思是我姐姐没有眼光,连最基本的真心假意都判断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