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在大厅那边,”真真说,“经理带了两个人在查监控,不过你放心,应该查不到他头上。”
温情坐直了身体:“真的吗?”
“他聪明著呢。”
真真嘴角浮起一点笑,带著几分佩服。
“回了大厅后他跟经理说他一直在吧檯值班,什么都不知道,阿杰也帮他作证,说他除了中途去厕所没离开过岗位,那条走廊的监控坏了,没有画面能证明他离开过吧檯超过十分钟,经理问了两句就没再问了。”
温情放下心来。
两人从休息室离开后,温繁就让她躲在更衣室,而他回大厅。
毕竟如果他表现出任何心虚或者刻意躲避的跡象,反而会被盯上,不如大大方方地回大厅,让同事帮忙证明行踪,这样反而不会被怀疑。
“我现在能出去吗?”温情问。
“不能,”真真的回答乾脆利落,“你现在出去等於告诉所有人你是从里面冒出来的,外面还有那位顾少爷留的人没走,坐在卡座那边盯著呢,你再等等,等消停了我叫你。”
温情乖巧点头。
说完真真就走了,门重新关上。
更衣室重新陷入安静。
温情把手腕上的青紫又揉了一遍,那块淤血已经变成了深紫色,按上去钝钝地疼。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把袖子拉下来遮住。
弹幕还在飘。
比起之前的暴躁狂怒,现在的弹幕情绪稍微平復了一点,但骂她的那批人並没有消停,只是从歇斯底里的咆哮变成了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
妹妹还在更衣室躲著呢?真够怂的】
打了人就知道躲,刚才砸人的气势哪去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根本不是她砸的,你们骂了半天骂错人了】
又来又来,洗白大军又来了】
不是洗白,是讲道理,顾勤头上那道口子明显是钝器砸的,妹妹一个心臟病患者,能有多大劲?】
人在危急时刻的爆发力是很可怕的,你没见过亲妈为了救孩子徒手抬起一辆车的新闻吗】
那是肾上腺素,她那个心臟能分泌多少肾上腺素?分泌多了她自己先倒了】
別吵了!烦死了!我就想知道温繁现在怎么样了,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吗】
温繁回大厅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心理素质好强】
不是心理素质强,是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
这条弹幕飘过去之后,弹幕区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温情盯著那条弹幕,心想,说得真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