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看著刘建国,心里有些纳闷。
刘建国拉著赵天的胳膊,“是这么回事,现在大雪封山,咱供销社这边急缺一批獾油。”
“我知道你是个有真本事的人,看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去山里弄几只獾子回来?”
“只要你能弄来,价格绝对少不了你的,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赵天听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里盘算著这事的可能性。
这大冬天的,獾子早就钻进地洞里冬眠了,想抓它们可比夏天难上十倍。
不过,他脑子里有丰富的赶山经验,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刘主任,实不相瞒,这大雪天抓獾子確实不容易,它们都猫在洞里呢。”
“不过既然您开口了,我进山的时候一定多留意,儘量帮您寻摸寻摸。”
“但我可不敢跟您打包票,只能说我尽最大的努力去试一试。”
赵天没有把话说太满,凡事留三分余地。
刘建国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你尽力就行!”
“那我就先走了,等你的好消息!”
刘建国拍了拍赵天的肩膀,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供销社。
刘建国一走,柜檯后面的小张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赵天同志,您看您都需要点啥?我一定用心服务。”
小张的声音甜得发腻,听得赵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赵天倒也懒得跟这种势利眼一般见识,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家里需要添置的东西。
“先给我扯十尺灯芯绒布料,再扯十尺蓝色的卡其布。”
家里王琴和林家姐妹的衣服都没几件,过年了高低得给她们做身新衣裳。
“好咧,灯芯绒十尺,蓝卡其布十尺,我这就给您量!”
小张扯起木尺,动作飞快地量好了布料,用剪刀剪开。
“再给我来一条大前门香菸,要整条的。”
这烟是留著给赵卫国抽的,也是以后在村里办事送礼的硬通货。
“大前门一条,给您拿过来了。”
“棉花给我称五斤,要今年新下来的新棉花,暖和。”
得弄点新棉花把被子重新套一下。
“新棉花五斤,您瞧瞧这成色,绝对是上等的细绒棉。”
小张捧出一大蓬棉花,小心地用油纸包好。
“还有五花肉,给我切十斤。”
赵天指了指远处悬掛著的猪肉,肥肉厚得足足有三指宽,在这个年代可是最受欢迎的极品。
“好咧,十斤上好的五花肉,保管肥瘦相间,包饺子最香!”
小张跑过去,招呼肉案的师傅切了结结实实的十斤大肥肉回来。
“还有,那边的红色发卡,给我拿两个。”
赵天指了指玻璃柜檯里摆著的小玩意儿,打算给林雪妍和林雪霏准备的新年礼物。
“红髮卡两个,这可是上海来的新货,小姑娘最稀罕了。”
小张小心地把两个精致的发卡包在红纸里。
“酱油来两瓶,香油来一瓶,麻油来一瓶,再给我称五斤大蒜。”
过年做菜少不了这些调料,家里那点罈罈罐罐早就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