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搂住赵天的肩膀。
“今天这事儿你可是帮了我大忙,走,我亲自带你去供销社,看上啥只管拿!”
刘建国拉著赵天往前走,热情劲儿跟刚才判若两人。
走在旁边的刘爽看得直乐。
“大伯,我就说赵天哥是个讲究人吧。”
刘爽衝著刘建国挤眉弄眼地邀功。
刘建国一巴掌拍在刘爽的后脑勺上,“你小子这回算是干了一件人事,交朋友比我有眼光。”
“赵天兄弟,往后在镇上谁要是敢欺负你,你直接报我的名號!”
刘建国兴奋得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赵天脸上。
赵天心里暗暗高兴,这供销社副主任的关係算是彻底焊死了。
在这个买啥都要票的年代,有这么一个大靠山,往后的日子可就太好过了。
三个人嘮著嗑,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镇供销社的大门口。
现在的供销社还是个青砖大瓦房,门上掛著块红漆的木牌子。
大厅里挤满了办年货的社员。
靠墙的柜檯后面,一个扎著两根麻花辫的女营业员正拉著个脸,手里时不时织几下毛衣。
柜檯外面站著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看著挺斯文。
“同志,我这有省里医院开出来的证明,还有介绍信,怎么就不能买这红糖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声音听起来挺著急的。
营业员小张连头都没抬,翻了个白眼,手里的毛衣针戳得飞起。
“我说你这人瞅著挺斯文,咋听不懂人话呢?”
“没票就是不行,管你什么省里县里的,在我们这儿,就得按规矩办!”
小张的声音又尖又细,引得周围不少买东西的人纷纷往这边看。
眼镜男气得脸色通红,指著小张的手指头都直哆嗦。
“你这是什么服务態度,为人民服务是这么服务的吗?”
“我爱人刚生完孩子,等著红糖补身体,这信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小张把手里的毛衣往柜檯上一摔,双手掐腰,眼睛瞪得溜圆。
“哎呀呵,你还跟我整这套大道理呢?”
“天天有生娃的,我都得给,那国家还要计划干啥?”
“买不起就赶紧滚蛋,別在这儿碍手碍脚的,耽误老娘干活!”
小张这刻薄的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顿时小声议论起来。
大家虽然觉得小张说话难听,但在这个年代,供销社的营业员就是铁饭碗,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眼镜男气得浑身直发抖,“好,好,你给我等著,我这就去县里找你们领导投诉你!”
眼镜男一跺脚,转身就往大门口衝去。
因为走得太急,正好一头撞在了刚进门的赵天身上。
赵天身体结实,晃都没晃一下,眼镜男却险些摔了个跟头。
“对不起,同志,对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你了。”
眼镜男一边稳住身形,一边红著眼眶跟赵天道歉。
赵天看著他一副憋屈样,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没事儿,兄弟,你慢点走,別摔著。”
赵天贴心地扶了眼镜男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