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把姐姐扶到炕上躺好,心中牵掛著王琴的病,便赶来瞧瞧。
一进门,她就看到赵天跪在炕边,一脸严肃地给王琴把脉。
林雪霏顿时皱起眉头,走到赵卫国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叔,赵天这是在干啥呢?”
“他是不是受刺激太深,脑子坏掉了?”
“他怎么可能会治病!”
在林雪霏的印象里,赵天就是一个只知道打牌喝酒、偷鸡摸狗的无赖。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懂医术?
赵卫国心里其实也没底。
但他看著赵天此时神情专注沉稳,小声提醒林雪霏道:
“先別说话,让他看看吧,万一呢……”
赵卫国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林雪霏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赵卫国,最终还是忍著把到了嘴边的讥讽咽了回去,站在一旁看著。
屋里一时间只有窗外北风颳过的呼啸声。
过了好一会儿,赵天才睁开眼睛,语气坚定地对赵卫国说道:
“爸,妈还有救,还没到必死的地步。”
赵卫国立刻跨前一步,抓住赵天的肩膀。
“小天,你说的是真的吗!”
“村里的大夫都说没治了,你能救你妈?”
赵天认真地点了点头,“大夫说没治,是因为大夫只看出妈受了风寒。”
“但妈真正的病因,是惊惧忧思过度,导致气血两亏。”
“这次在柴房受冻,寒邪乘虚而入,直逼心肺腑臟。”
“现在妈的脉象沉细无力,几乎摸不到了,正是寒邪封锁了气血的表现。”
“想要救命,寻常的药方根本不管用!”
林雪霏在一旁听著赵天说话。
那些生僻的中医术语从赵天嘴里说出来,竟然条理清晰。
她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这真是那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无赖赵天?
“那要用啥猛药?咱们去镇上买!”
赵卫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赵天嘆了一口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其他的药都好说,有两味药挺不好找的。”
赵卫国立刻追问,“哪两味药?”
“百年以上的老山参,用来大补元气,保住妈的心脉不绝。”
“还有一味虎骨,只有虎骨的极阳之气,才能彻底驱散我妈腑臟深处的寒邪。”
听到这两味药的名字,赵卫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百年老山参……还要虎骨?”
赵卫国自嘲道:“小天,你这不是给你爸出难题吗?”
“这两样东西,都是有钱人才用得起的宝贝。”
“咱们家现在连粮食都买不起,拿什么去买天价的药材?”
“就算是咱家砸锅卖铁也买不起啊!”
林雪霏也跟著冷哼了一声,“赵天,你別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还百年老山参和虎骨,那得花多少钱?”
“你就算把这个家卖了,恐怕连个参须都买不起。”
林雪霏越说越气,“再说了,你什么时候懂的医术?你该不会是想找藉口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然后再拿去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