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能装好人吗?老子这回偏要把脏水扣在他头上,让他这辈子在林北乡都抬不起头来!”
另一个年龄稍长一些的混子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
“麻子,听说林家老大才喝过农药寻死,万一这次又想不开……咱们可就闹出人命了。”
麻子一脚踹在混子的大腿上,破口骂道:“你懂个屁!”
“林雪妍要是真想死,当初喝药的时候就死透了。”
“她能被赵天折磨成那样还活到现在,说明她根本就捨不得死!”
“等咱们把米煮成了熟饭,她为了名声,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麻子走到角落,顺起一根粗木棍,“废话少说,都给老子抄傢伙!”
“不把赵天那小子整死,老子以后就不在这林北乡混了!”
几个混子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抄起墙角的木棍、菜刀和麻绳。
风雪在窗外呼啸得更加疯狂了,漫天白茫茫一片,几米外都看不见人影。
五个鬼鬼祟祟、满脸淫笑的身影在狂风大雪的掩护下,迅速朝著赵家的方向摸了过去。
麻子走在最前面,粗布棉袄的领口敞著,冷风直往里灌,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似的。
“都机灵著点儿!”
麻子压低声音回头吼了一嗓子,“谁要是惊动了赵家那两个老不死的,老子扒了他的皮!”
混子们齐声应著,弓腰贴著土坯房的墙根往赵家的方向摸去。
雪已经积到大腿根,每走一步都要费老大的劲,几个人走得气喘吁吁。
乾瘦混子踩滑了一脚,整个人摔进雪窝子里,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娘的,这么大的雪,真遭罪!高低得从那两个小娘们身上討回来!”
麻子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想!”
赵家的土院墙已经被雪埋了一半,院门虚掩著,被风吹得吱呀吱呀直响。
王琴怕大雪把门封住了,正在院子里清积雪。
听见门响,还以为是被风颳的,嘟囔著往外走了两步。
刚一抬头,就对上了麻子肿得变了形的脸。
王琴嚇了一跳,嘴一张就要喊人
“老……”
不等王琴出声,麻子身后的乾瘦混子一个箭步躥上来,起手就是一推。
王琴脚下踩著暗冰,一被推,整个人仰面摔倒在雪地里,后脑勺磕在冻硬的地面上,眼前直冒金星。
她下意识还要张嘴喊,却被人捂住了嘴。
王琴拼了命地挣扎,指甲硬是在地上刨出了几道深沟,眼泪顺著眼角往下淌,在脸上冻成了冰碴子。
麻子从怀里抽出条脏兮兮的破布,三两下塞进了王琴嘴里,又用麻绳把她的手脚捆了个结实。
“扔柴房里去。”麻子吩咐了一句,眼睛看向林雪妍姐妹俩住的屋子。
两个混子架起王琴,像拖麻袋一样把她往柴房拖去。
王琴后背的棉袄被地上的碎冰碴子磨得嗤嗤直响,意识到这几个混子打算做什么,王琴拼命挣扎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东屋里,林雪霏正坐在炕沿上发呆。
外头的动静虽然被风雪盖住了大半,但还是隱约传了进来。
林雪霏腾地站了起来,“姐,外头好像……”
话没说完,东屋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