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了楼,翻看摄像头里的记录。
张秀来过房间,装模作样地打扫一遍,就开始翻乔婉的行李箱,床上的手机也动过,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放下了,估计没操作什么。
她冷笑,真够狡猾的,看著是旧手机就怕有诈,她估计也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乔婉拿著录像下楼。
“张阿姨,我放在床上的手机不见了。”
张秀眨巴眼睛,装糊涂:“是不是一个蓝色的二手手机呀?我整理床铺的时候还看到了呀。”
乔婉没和她废话,端起桌上的汤碗,朝张秀泼过去,烫得她半截小臂都红了。
“乔婉!你这个死丫头!”张秀眼睛瞪得比马眼还大,扭曲著脸,听见外面有汽车引擎声,瞬间转换老实巴交的受气包模样。
“太太冤枉啊,我真的没拿你的东西啊。”
乔婉冷著脸看她演戏。
裴寒声走进来,身后还跟著蒋纯芷,她抱著一沓资料,目睹眼前这一幕,唇角勾了勾。
张秀抹了把眼泪:“蒋小姐,我给你当了十几年的保姆,你来评评理,我张秀是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
蒋纯芷扯了扯裴寒声:“寒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每次去我家张阿姨还带我们去院子里摘果子,给我们做玩具,她什么样的人你清楚吧?”
裴寒声视线在乔婉身上打量一圈,平常都是別人叫她一身狼狈,今天出息了。
“上楼,回房间,我今晚没空和你闹。”
乔婉冷笑,抓过张秀的胳膊面对自己,晃了晃监控视频:“我手里有证据,就是你在我手机安装病毒的。”
张秀明显被唬住了,有些慌乱,偷偷瞄了眼蒋纯芷,咽了咽口水。
乔婉追问:“说,给我发恐嚇信息的是谁?”
蒋纯芷扯了扯裴寒声的袖子:“寒声,裴太太是不是最近又没好好吃药?你也真是的,这种病不能断药的,也不好好督促她吃。”
裴寒声走到乔婉面前:“你今天安摄像头也是这个原因,有人恐嚇你?在你手机里装病毒?”
乔婉看著这一个两个的,百口莫辩。
蒋纯芷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按死在了自证的陷阱里,越辩越黑。
她累了,也不想继续爭论是非。
只是张秀,她在檀墅一天,就不会给她好日子过。
没有说话,她往楼上走。
蒋纯芷扫了眼她的身影,眼里闪过一抹冷笑。
“寒声,我总觉得任由裴太太这个样子害人也害己,不如送她去精神病院住一段时间吧,稳定了再接回家。”
裴寒声皱了皱眉,神色不悦。
“真不是我挑拨你们夫妻感情,你最近可是在事业关键期,分不得一点心的,裴太太总是这么闹,你努力那么久的心血就白废了。”
裴寒声往楼上走:“今天不聊工作,你把东西放书房,让司机送你回蒋公馆。”
蒋纯芷咬咬唇,血管里的血都要爆了。
二楼,主臥边的小客房里。
乔婉冲完澡就睡了。
太困,连內耗的精力都拿不出来。
裴寒声打开门,走进来。
他站在床边,看著她蜷缩在被子里,睡得香甜。
结婚四年他最清楚,这女人没心没肺,也无情无义。
这么晚他带个女人回家,她还能呼呼大睡,一点也不在乎,谁也拿她没办法。
他有些生气,一把掀开被子,侧躺在乔婉身边,手臂把她拥入怀里,抬腿压住她半截身子。
这床小,是后来买的,结婚时本来想做婴儿房,那次爭吵两个人闹到决裂,乔婉和他分床,再没叫他碰过。
乔婉醒了,有些恼,挣扎著身子。
裴寒声紧了紧胳膊,缠得更紧:“別动,今天不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