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接班(1 / 2)诡仙首页

灵石有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粗糙,像是一种半透明的水晶。

灵石內部封存著乳白色的光晕,光晕缓缓流动,像是气体一样。

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温和的灵力,从石头里渗出来,顺著掌心的经脉往上蔓延,暖洋洋的很舒服。

十块下品灵石,这就是张更头几十年的积蓄。

李锋把灵石重新包好,贴身收在最安全的暗袋里。

然后他又搜刮一遍院子里的其他东西,找到还能用的草药,几块特殊矿石。

等搜刮完毕,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李锋站在院子里,看著地上张更头的尸体,脑子飞速转动。

他要在青岩城站稳脚跟,就必须有合法的身份。

癩头老头收养他的时候,根本没给他办过任何身份凭证。

他就是个黑户,在黄石镇或许还能混过去,但青岩城这种大城池,查户引是常有的事。

而更夫这个身份,恰好可以解决他的身份问题。

更夫是衙门登记在册的行当,属於下九流,但好歹是正经的营生,有户引和身份腰牌,还能在城里合法居住。

而且,更夫每天晚上都要出来打更,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天黑之后满城转悠,这对李锋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

他需要摸清青岩城的底细,找到黑眚之气的源头。

需要打听正规的修仙渠道,这一切都可以借著打更的便利来完成。

至於张更头的死因,他早就想好说辞。

天亮之后,李锋把张更头的尸体搬到院子中,用一块白布盖好。

然后翻出张更头箱子里的白布,撕成布条,在院门口掛起白帆。

又找几根竹竿和麻绳,在院子里搭起简易的灵堂。

他换上一身素白的孝衣,跪在灵堂前烧纸钱。

李锋心里不免发笑,给自己仇人送葬,颇有些黑色幽默的感觉。

一切准备妥当,天已经大亮。

王婆子最先发现邻居出问题,他是张更头几十年的老邻居,平日里最瞧不上这个阴森的糟老头子。

两家只有一墙之隔,但几十年来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今天早上她出门倒泔水,看到隔壁院门口掛著的白帆,顿时愣在原地。

白帆迎风飘著,上面用黑墨写著一个大大的“奠”字。

“张更头……死了?”王婆子探头往院子里瞅一眼,看到跪在灵堂前烧纸的李锋,更加诧异。

“这后生是谁?怎么会在张更头院子里?”

她端著泔水桶凑到院门口,扯著嗓子喊一声:“喂,后生,你是老张头的哪个?”

李锋抬起头,眼眶微红,面带悲戚之色。

他站起身走到院门口,向王婆子深深鞠一躬。

“晚辈姓李,单名一个锋字,是张更头的外甥。”

“外甥?”王婆子上下打量著李锋,一脸狐疑,显然没那么容易相信。

“张更头孤家寡人几十年了,从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亲戚,怎么突然冒出个外甥来?”

李锋重重嘆口气,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我娘是张更头的远房表妹,嫁到黄石镇那边,两家几十年没走动过。”

“前些日子我娘病重,临终前才告诉我,说我还有这么一个表舅在青岩城,让我来投奔他,跋山涉水五天,走山路赶过来,结果昨天半夜才找到表舅家,敲半天门没人应,推门进来就发现……”

他声音哽咽著,低下头去,颤抖著抽泣。

“表舅他躺在院子里,身子已经凉透,我也不晓得他是怎么死的,可能是年纪大,夜里出来打更摔了一跤,就……就没缓过来……”

说著,又抬手擦眼泪。

王婆子听到这话,脸上的狐疑消几分,露出些许同情。

她往院子里又瞅一眼,看见地上確实有一摊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乾涸的血跡。

被白布盖著一大半,看不真切。

“唉,这倒也是,张更头今年都六十七了,本来就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王婆子同情地摇摇头:“不过你这后生也算是命苦,好不容易找到个亲戚投奔,结果又马上阴阳两隔,唉!这叫什么事儿。”

她把泔水桶放在地上,凑近些,压低声音道:“后生,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这个表舅在咱们这片名声可不太好。”

“他平时就喜欢装神弄鬼的,见谁都不搭理,半夜打更的时候,还老是在巷子里念叨什么孤魂野鬼,把街坊邻居都嚇得不轻,你要是打算给他办丧事,恐怕没几个人会来弔唁哦。”

李锋连连苦笑:“表舅他孤苦伶仃一辈子,不管名声好不好,好歹也是我的长辈,我做外甥的,总不能让他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王婆子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几分欣赏:“你这后生,倒是有心,比你老舅有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