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自己做过的事情,周楚易肯定已经知道了。
此时来到周楚易面前,怕周楚易直接办了他。
当然除了惶恐之外,他心里还有著无比的兴奋。
因为他確认了赵德汉说的都是真的,他抱上了一个超级粗的大腿。
“周省长。”赵德汉带著三人上前。
孙连成连忙紧隨上前,稍微弯了弯腰。
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报告周省长,我是光明区人民政府区长孙连成,向您报到。”
程度紧隨其后,他身姿紧绷、神色恭谨,抬手敬礼,郑重开口。
“报告周省长,我是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程度,向您报到。”
周楚易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绕过桌子,迎了上来。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没有打领带。
看起来比正式场合隨和了许多,但那种沉稳的气场还是让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来来来,坐吧。”周楚易招呼三人在圆桌旁坐下,亲自给他们倒了茶。
孙连成和程度都有些受宠若惊,双手接过茶杯,连声道谢。
“孙区长,我知道你。”周楚易坐下来,先看向孙连成。
作为名义中唯一正经干部,周楚易对宇宙区长的好感还是不少。
“你在光明区工作的情况,德汉跟我匯报过。”
“我明天可能就要下去调研了,赵市长是我曾经的部下,他刚来汉东,不了解情况。”
“在调研之前,你们是他工作上的搭档,见见你们,请你们来,就是想当面听听你的想法。”
孙连成坐得很端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说话的声音有些紧:“周省长,我就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没什么值得说的。”
周楚易笑了笑,语气和缓地说:“不用紧张,今天就是隨便聊聊,不是正式匯报。”
“你是老同志了,在基层干了二十多年,对光明区的了解肯定比我们深。”
“你就说说,光明区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孙连成看了看赵德汉,赵德汉微微点头。
孙连成深吸了一口气,把之前跟赵德汉说过的情况又重新说了一遍。
这一次说得更详细和具体,把光明区財政的窘迫、光明峰项目的困境、大风厂的难题都一一讲了出来。
他说到动情处,声音有些发颤,但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每一个问题都讲到了点子上。
周楚易认真地听著,小林在一边,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字。
等孙连成说完,他问了几句关於光明区產业结构的问题,又问了问干部队伍的状况,孙连成都一一作了回答。
“孙区长,你说得很好,不避讳问题。”周楚易合上笔记本,语气诚恳。
“基层的工作不容易,特別是像你这样踏踏实实干事的干部,更不容易。”
“你放心,省委省政府对光明区的工作是重视的。”
“德汉同志到光明区,也不是他一个人,他的背后是有组织支持的。”
“你以后在工作中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跟赵德汉同志说。”
“此外,吴市长对光明区的工作,也比较上心,他刚回到京州市。”
“你们过一段时间,也可以找他多去匯报工作。”
“当然,有实在解决不了的困难,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只要是为了工作,为了群眾,组织上一定会支持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