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赵瑞龙,不会拿你的把柄威胁你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恰恰相反,我要你做的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公安局长,一个遵纪守法的好警察。”
程度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这话说的好听,可是你赵德汉刚才是怎么做的?
现在说让我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公安局长,一个遵纪守法的好警察?
以前我在赵瑞龙手下当狗,现在在你面前我还能堂堂正正的起来吗?
赵瑞龙好歹明晃晃的看不起我程度,你赵德汉一副老实人模样,刚才做的事可比赵瑞龙给自己的伤害大啊。
“我这个人用人有个原则,”赵德汉继续说。
“第一,要听话;第二,要忠诚;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要守规矩。”
“在我手下做事,不需要违法乱纪,不需要偷鸡摸狗,只需要把本职做好就行。”
程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德汉看出了他的犹豫,直接说道:“程局长,你是不是在想赵瑞龙那边怎么办?”
程度点了点头,满脸苦涩:“赵书记,您刚来汉东,不知道赵瑞龙的厉害。”
“他在汉东经营了这么多年,黑白两道通吃,他父亲赵立春那是……那是多大的能量?”
“这要是以后赵瑞龙跟您的指示有衝突,我......”
“別说我这个分局局长保不住,就连……”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赵德汉笑了。
“程局长,你附耳过来。”赵德汉满脸笑意,对著程度挥挥手。
程度迟疑了一下,凑近了一些。
赵德汉微微倾身,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程度一个人能听见。
程度听完之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著,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赵书记,您说的是真的?”程度的声音都在发抖。
赵德汉收回身体,靠在沙发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程度的眼睛亮了,亮得惊人。
他猛地站起身来,在地上来回走了两步,然后忽然转向赵德汉,眼中满是狂热的光。
不过,看到了一脸轻鬆的赵德汉,他眼中不免有些幽怨。
靠,这事你怎么不早说,非要搞那一出。
你直接说你是周省长的人不就行了,你直接让我换一个靠山,我程度能不答应?
一个省委常委,你早说啊,我必定纳头就拜啊。
本来在赵瑞龙那里他程度根本啥都不是,即便是当狗,他赵瑞龙都捨不得给块肉。
公安系统里,赵东来看不起自己,一直压著他的警衔。
市里更是没人说的上话,他程度多想找一个靠山啊。
您赵书记,就说你是周省长的人,手下没人用,准备招兵买马,我程度立马第一个衝过去啊。
这一下搞得多尷尬,哪有这么做事的?
“赵书记,我程度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宣誓般的庄严。
“从今天起,我程度的这条命就是您的!”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做什么,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