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琳露出讚许的眼光,李古確实很聪明,稍稍一点,就能想通很多事,省了自己不少口水。
李古道:“既然魔教在朝廷通缉名单之中,知州大人又知道了花谷所在,还等什么呢?带兵打上门去吧,在下愿做马前卒。”
红琳摇了摇头:“不!朝廷通缉的是莲花教,不是魔门,也不是隱花间。。”
李古:“咦?大人刚才不是说这两个门派就是莲花教吗?”
“我们知道,不代表他们会承认。”红琳摇头:“如果入红尘还是一个江湖门派。不管他承认不承认,我们都就可以打上门去,但我们现在是朝廷,朝廷必须依法办事,方能服眾。而依法办事需要证据,不是我知道了就能去做的。”
她盯著了李古的脸,严肃地问道:“本官现在郑重地询问你,你可有亲眼看到华冥渊屠杀弟子?在开堂会审之时,可能拿出让华冥渊无可辩驳的证据?再或者,你能证明他是莲花教的人吗?”
李古:“……”
尬住了!
张仪道:“花谷外有个尸坑。”
红琳摇头:“他若说坑里的弟子都是病死的,你如何证明是华冥渊杀的?”
张仪又道:“他囚禁了许多弟子。”
红琳摇头:“除了逃出来的你们几个,谁知道自己是在被囚禁?我去救他们,搞不好他们为了保卫隱花间,反而和我生死相拼。”
张仪:“……”
红琳长嘆道:“白师妹已经在花谷臥底多年,依旧没有得决定性到证据。你们四人,已经是我们能得到的最好的人证,你们至少能说明华冥渊是如何诱骗孤儿,把他们带进隱花间的,能从侧面印证华冥渊的所作所为。”
李古明白了,红琳还在收集证据,等到各方证据齐全,组成证据链的时候,才能公告天下,將隱花间定义为邪教,名正言顺出兵剿灭。而那时候,李古四人就是站出来控诉隱花间的人证。
朝廷办事果然是够麻烦的!
李古不禁伸手入怀,摸了摸装六味地黄丸的小瓷瓶,心想:等朝廷收集证据不知道猴年马月,在这期间我们天天都得活在被花千放追杀的压力之下。还不如我消化了所有假药之后,杀进花谷,剁了花千放,管他什么证据不证据的。
红琳转身就走,临到要走出门口时,突然转头过来道:“提醒你们一下,华冥渊只是魔门江州堂主,像他这样的人,魔门里不止一个,花谷当然也不止一个。”
李古:“!”
午时,衙门很安静。
吏典、捕快、皂隶、衙役,几乎全都出去了,连红琳都去了菜市场监斩,只剩下李古等人,以及几个门子、膳夫、洒扫夫、库子……
李古枯坐著也无聊,这世界没有手机,上班摸鱼都不好摸。
正在打瞌睡时,耳中响起车軲轆声,一辆马车驶到侧门,车上装著满满一车蔬菜、水果、猪肉等物,由於六扇门的“办公室”位於衙门大堂侧面,正巧离侧门不远,李古从窗缝里看出去,刚好能看到马车卸货。
他反正无聊,乾脆就偷偷看戏。
马车上跳下来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汉子,“砰砰砰”,很大力地拍门:“蔡大厨,开门,是我,送食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