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那个自小失散,等着你去寻找的妹妹。
在你心里,他们都不及一个虞清欢重要吗?”
听到这句话,裴玄睁开了眼睛,片刻后,他缓缓坐起,摇摇晃晃回了自己房间。
萧怀瑾没再说教,叫来门房问了裴玄出现的情况。
门房道,“小的听到裴公子声音时,他已经在门外了,小的没看见有别的人送他回来。”
顿了顿,他有些忐忑道,“裴公子像是突然出现的。”
就像他在房间突然消失一样,现在府里上下都在传裴公子招惹上了女鬼。
害怕女鬼祸及王府。
萧怀瑾安稳人心,“并非女鬼,是有人故弄玄虚。”
若当真是女鬼,又何须弄话本子吓退裴玄?
他让执剑再去催催长相思,又问掌灯,“话本子的出处可找到了?”
“是城南的一家书肆印的,掌柜的交代是个女子给了他们三百两和底稿。
要他们印发,并大肆宣传,可他们并不知女子信息。”
换句话说,线索还是断了。
萧怀瑾按了按眉心,“裴六小姐的消息可有进展?”
裴六小姐是裴玄的双胞胎妹妹,两人自小感情极好。
十几年前,六小姐和裴玄偷溜出府玩,从此没了音讯。
裴玄一直自责是自己没看好妹妹,刚他提及六小姐,裴玄似回了些理智。
若有六小姐的消息,或许能让裴玄的心思从虞清欢身上转移些。
可掌灯却摇了摇头,“我们的人虽查到六小姐被人贩子拐去了大晟江南。
但因为当年六小姐才七岁,无特殊特征,江南之大,如大海捞针。”
萧怀瑾沉吟,“继续找。”
实在不行,只能先编造点证据,转移裴玄注意力。
可翌日,裴玄又闹出了事。
他割腕了。
若非小厮发现及时,他已见了阎王。
萧怀瑾再好脾气,也怒了,“你若要死,等回了南曜再死,我这就吩咐车马。”
裴玄气若游丝,眼神呆滞地看着屋顶,“从前我不吃不喝,她便会来接我。
这次我割了腕,她却没出现,她真的不要我了吗?”
“你的意思是,先前你消失两次,都是她将你带走的?”
还真是凭空消失?
裴玄没作声,眼神却闪了闪。
萧怀瑾了解他,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引诱道,“裴玄,本王最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女子,她擅术士,能通鬼神,最擅寻人,或许她能帮你找到虞清欢。”
起初,裴玄没答应。
但等了两日,他还是没等到虞清欢,便主动找到了萧怀瑾。
萧怀瑾到璇玑楼时,归杳正在百无聊赖的熔金。
前几日晚上,她带着毛蛋打劫了两家,除了现银黄金,还得了不少首饰。
这些首饰流出去容易引来官府,故而每次她都会熔成小金豆和小银豆,再发给真正苦难的百姓。
打劫和盗墓都算横财,悖入之财必有反噬,散三分可破财消灾。
毛蛋说,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归杳觉得这只鸟很有智慧,十分认同。
得知萧怀瑾来意,她依旧淡淡的,“再等我两刻钟。”
还有些没熔完,她不想下次再起炉火。
萧怀瑾看懂她意思,挽起袖子帮忙,视线却落在归杳手上。
她用竹片刮金水上层的浮渣,金水滚烫,她手离得很近,却眉头都没皱一下,慢条斯理,好似不知烫。
萧怀瑾一直留意她动作,怕她伤了自己,心里则有了狐疑,手上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
而等在外头的裴玄,等了片刻就开始焦灼。
“执剑,王爷为何让我们在这等?”
他看了附近,并无房舍,也没见到什么所谓高人,“王爷可是在骗我?”
执剑从前很敬重裴玄,能成为王爷伴读,还跟着来大晟的岂是等闲之辈,裴公子是陛下看好的人才。
但自从他满脑子只有情爱后,执剑有些烦他。
态度便没那么好了,“璇玑楼得有缘人才能看得见,裴公子并非有缘人,所以……”
“你说什么?”
裴玄却没计较他的态度,而是激动地打断他的话,“你说王爷要带我去的地方,是璇玑楼?”
执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反应,点了点头,便见裴玄快速整理衣冠。
“清欢并非长相思的,她其实是璇玑楼的人,住在璇玑楼,后头两次带我去的也是璇玑楼。”
他攥着执剑的胳膊,声音发颤,“可我找遍京城都没找到璇玑楼在哪,没想竟叫王爷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