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夜探村界,毒踪初现(2 / 2)种田谁不会我播下雷火种子首页

“你急着立功,是因为你知道自己快被撤了。”她声音更冷,“你在赌,赌我能给你一把刀,插进那傻子的心窝。”

王麻子回头,眼神阴了一下,又笑了:“那你不如说,你也想报仇?听说你这条腿,是宗门修士砍的?”

女人没回答。

她合上箱子,转身就走。拐杖敲在地上,“笃、笃、笃”,像打更的声音。

王麻子看着她消失在林中,哼了一声,提着箱子往南岭走去。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

沟上,陈铁柱还趴着。

风从溪面吹上来,带着毒液的腥气,钻进鼻孔。他不动,也不起来,直到王麻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坐起。

左手伤口疼得厉害,血顺着手指滴在沟边,渗进土里。

他低头看着那滴血,想起白天村民的眼神——害怕、躲闪、背后说他是“种邪物的”。现在他知道,那些都不是最危险的。

最危险的是,有人已经在暗处磨刀,等着他睡觉、喝水、吃饭的时候,把毒放进他的碗里。

他缓缓站起身,锄头仍扛在肩上。

脚下这片地,是他爹留下的,也是他活命的根本。可现在,有人想让他连地都没得种,直接烂在土里。

他没走大路。

沿着山沟往回走,每一步都踩得稳。路过被毒液腐蚀的草地时,他停下,用锄头挖了个坑,把剩下的草根埋了进去。盖上土,踩实。

不能让别人发现这里有异。

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田埂,绕过晒谷场,避开村里的灯火。快到家时,他忽然停下。

抬起左脚。

用锄头柄,轻轻敲了敲鞋底。

动作和平时一样,一下,两下,第三下时顿了顿。

然后他走进院子,关上门,把锄头靠在墙角。

屋里没点灯。

他坐在床边,脱下鞋,撕开布条。伤口已经发黑,边缘肿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他没叫人。

也没喊疼。

只是盯着那道伤,看了很久。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锄头上。刃口刻着四个歪扭的字——“陈家犁天”——闪着冷光。

他伸手,把锄头挪了个位置,挡住月光。

然后躺下,闭眼。

可眼睛闭着,耳朵却听着外面。

听风声,听远处的狗叫,听有没有人往他家门口走。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村里人还是会像昨天那样看他,还是会说他种的是邪物。

但他也知道,有些人,已经不想让他看到下一个日出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右手悄悄伸进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一段烧焦的稻穗,是他从界碑石炸开后捡回来的。

他握紧它,像握着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外面,风刮过屋顶,吹下一枚枯叶。

啪嗒一声,落在窗台。

他没动。

但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