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凡瞳孔微缩，却没声张。

他知道，洛轻雪在昏迷中做了什么。

她用银针刺破指尖，将二长老的因果血引到了药炉里。不是为了疗伤，是为了……留后手。

“行啊，掌门大人，昏迷都能搞事。”他低声嘀咕，“等你醒了，咱俩得聊聊什么叫‘专业对口’。”

狐月儿站在一旁，火红纱裙还在冒烟，银铃叮当响个不停。她盯着那七柄插在地上的断剑，眼神复杂：“你……真把剑冢的阵法给收了？”

“不是我收的。”楚小凡摇头，“是它们自己认的。可能觉得我这人够废，够摆烂，适合当它们的精神领袖。”

狐月儿翻白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正经？”楚小凡咧嘴，“我现在抱着个昏迷的掌门，怀里揣着个烫手的长老令，脚下踩着七把认主的破剑——你说我怎么正经？”

他抬头，看向北方。

“不过……既然人家送了令牌，咱也不能不识抬举。”

他缓缓站起，左手抱起洛轻雪，右手一挥，七柄断剑齐齐离地，悬浮身后，剑尖朝下，如仪仗队列。残剑自动飞回他腰间，插进酒壶口，壶身微震。

“走。”他说，“回药宗。”

狐月儿一愣：“就现在？你不怕剑冢追杀？”

“追？”楚小凡冷笑，“他们现在怕的不是我追杀他们，是怕我拿着这令牌，去他们祖宗碑前磕三个响头，顺便问一句——‘你们当年，是不是也这么摆烂过来的？’”

狐月儿没说话，只是默默跟上。

两人一炉，踏出密室。

药宗山门，风雪未歇。

守门弟子远远看见楚小凡抱着洛轻雪走来，身后七柄断剑悬浮，剑气森然，吓得差点跪下。有人认出那七柄剑的样式，当场失声：“那是……剑冢的断剑？！”

“他怎么拿回来了？！”

“还有那令牌……那是剑冢长老令？！”

消息像野火般烧遍全宗。

半个时辰后，药宗议事殿外，长老齐聚，人人面色凝重。

大长老拄着拐杖，颤声道：“楚小凡持剑冢长老令归来，声称掌门重伤，此事……该如何定性？”

“定性？”二长老的血影还在药炉里，没人知道洛轻雪藏了那一滴，“他是魔染者，手持邪令，分明是想借剑冢之名，夺我药宗权柄！”

“可那七柄断剑……确是剑冢镇宗之物。”

“更可怕的是——剑冢那边，至今无一人出面追讨。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不敢。

说明，那令牌是真的。

说明，楚小凡，真的被剑道气运短暂认可了。

殿外议论纷纷，殿内，楚小凡坐在角落，酒壶搁在膝上，手指轻轻敲着壶身。

他没看任何人，只是低声问：“系统，我现在要是把这令牌扔进炉子里炼了，能抽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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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楚小凡笑了，“等我哪天心情不好，就把这玩意儿点了，让剑冢那群老头看看，什么叫‘你们供的祖宗，是我烧的香’。”

他抬头，看向殿门。

风雪中，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是药宗执法长老，手持令符，脸色铁青。

他站在门口，盯着楚小凡，一字一句道：

“楚小凡，你持剑冢令符，擅闯宗门重地，现被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