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你。”

楚小凡一怔。

下一秒，狐月儿也醒了。

她没说话，只是咬破手指，血珠滴落，在他额前画下一道扭曲符文。符成刹那，与魔纹碰撞，轰然炸开一阵幽光，黑气被逼退三寸，面具裂纹又多了一道。

“要死一起死！”她咬牙，指甲深深掐进他手臂。

楚小凡喉咙一哽，没说话，只是把酒壶抱得更紧。

可就在这短暂的平静中，他眼角余光扫到狐月儿的指甲——那原本粉嫩的指尖，竟泛起一丝幽紫，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浸透。

他心头一沉。

《噬心魔典》的反噬……回来了？

他想提醒，可话未出口，额间魔纹再度剧痛。面具黑气翻涌，残影冷笑声在识海回荡：“你以为她们护得住你？等我吞噬你神智，第一个杀的，就是她们。”

“闭嘴！”楚小凡猛甩头，血从嘴角溢出。

太上长老缓缓收剑，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楚小凡那半张被黑面具覆盖的脸上。

“魔纹未消，隐患未除。”他声音低沉，“即便掌门信你，药宗也不能冒这个险。”

楚小凡喘着粗气，身体摇晃，几乎站不稳。他知道，这帮人不会轻易放过他，哪怕刚才那一幕是真是假，他们也只会选择最“安全”的答案。

可他不能走。

他一走，狐月儿和洛轻雪更危险。

“系统！”他心头怒吼，“给点操作！抽个免罚券也好啊！”

“免罚券？”系统嗤笑，“你当是便利店打折？现在是夺舍危机，不是装逼翻车。”

“那总有个解法吧？”

“有。”系统顿了顿，“要么干掉残魂，要么……让它觉得你比它更狠。”

楚小凡一愣。

更狠？

他低头看着酒壶，壶身裂纹中，“钥匙”二字一闪而逝。

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

“行啊，那老子就演一出狠人。”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碰面具，而是直接抓向狐月儿的手腕。

“你干嘛！”狐月儿惊叫。

“别动。”他低声道，指尖用力，逼出她一滴血，混着自己额前渗出的黑血，在酒壶表面划下一道符。

“你疯了？！”系统炸了，“那血里有魔典反噬，混在一起会炸！”

“就是要炸。”楚小凡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老子不信邪，也不信命。你要夺舍是吧？行，我先把自己烧了，看谁先死！”

他猛地将酒壶砸向地面。

壶未落地，黑气骤然暴涨，面具裂纹中浮现出半句残文：“欲破界者，先舍自身——”

话音未落，狐月儿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他腰，死死不松手。

洛轻雪也强撑起身，药香屏障再度升起，将三人围在其中。

太上长老剑锋一滞。

楚小凡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人，又抬头望向满场敌意的药宗弟子，喉头滚动了一下。

“你们听着。”他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我不是魔尊，也不是什么天命之子。我就是个不想死的混混。”

“但今天，谁想动她们——”他抓起酒壶，裂纹中金光微闪，“老子就跟谁，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