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力量交汇，一温润如春溪，一炽烈如焚天，竟在心脉处自发融合，顺着光剑直冲而上。

“轰——！”

一道冲天光柱自楚小凡头顶爆发，直贯通道深处，所过之处，裂纹暂缓蔓延。

倒计时：67息。

王崇山站在不远处，鬼府令在手，脸色阴沉如墨。他本以为楚小凡会拼死一战，自己便可借乱流引爆通道，彻底抹除所有变数。

可他没料到，这混账竟直接跳过厮杀，直奔封印。

更没料到，那两个女人，竟会毫不犹豫地把命押上去。

他嘴角的笑意凝固了。

光柱冲霄，通道深处传来低沉轰鸣，仿佛某种古老机制正在被唤醒。

楚小凡单膝跪地，光剑插在身前，双手撑地，额头青筋暴起。三界之力在他体内冲撞，经脉如被刀割，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但他没松手。

“系统！”他吼，“任务进度呢？”

【天界碎片：未激活，需星辰共鸣】

【人界碎片：已激活，双生灵力注入中】

【鬼界碎片：未激活，需献祭“最爱”】

“献祭最爱……”他喘着粗气，抬头看向洛轻雪和狐月儿，“你们俩，谁先走？”

两人同时瞪他。

“你闭嘴！”洛轻雪喝道，“专心撑住光柱！”

“本宫还没打完架，轮不到你送我走。”狐月儿冷笑，指尖又逼出一滴精血，砸入光柱。

楚小凡咧嘴，疼得直抽气，却还在笑。

“行，那都别走。”他低语，“最爱……未必是人啊。”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腰间破酒壶。

壶身裂纹遍布，白光渗出，那是系统本源的外显。

“你他妈天天骂我废物，说我不配当破界者。”他盯着壶中虚影，“可你忘了——老子最擅长的，就是把你们觉得不可能的事，干成。”

系统正太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说要舍弃最爱？”楚小凡声音沙哑，“好啊。我不舍她们，也不舍命——我就舍你。”

话音落，他猛然将酒壶高举，光剑倒转，剑尖对准壶底。

“你要我献祭，那我就把这系统，亲手砸了！”

王崇山瞳孔一震。

系统投影剧烈闪烁，发出尖锐警报：

【警告！宿主欲摧毁绑定核心！】

【任务风险等级提升至“灭世”】

【是否确认执行？】

楚小凡没犹豫。

剑锋下压。

壶身“咔嚓”碎裂，一道白光冲天而起，与光柱交汇。

刹那间，通道深处传来一声古老低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睁开。

【鬼界碎片：激活】

【任务进度：33%】

系统正太的身影开始消散，声音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

“你这废物……终于，比我当年强。”

楚小凡低头，看见掌心魔纹正与光剑共鸣，酒壶碎片中，一缕白光缓缓融入他心口。

倒计时：54息。

他抬头，望向通道尽头那片混沌。

“天界碎片……该你了。”

他抬起手，光剑指向苍穹。

“老子没星图，没传承，没狗屁天命之子的光环——但我有两根烧不尽的脊梁，和一个敢砸系统的胆子。”

“给我——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