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壶还在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着。楚小凡靠在回廊柱子后，指尖压着额角，那道暗纹像活了一样，顺着血脉往太阳穴爬。

他刚喘匀一口气，执事的声音就从拐角传来：“别磨蹭，掌门等着看你是真有本事，还是江湖骗子。”

楚小凡咧了下嘴，把酒壶往怀里塞了塞。壶口微光一闪，像是吞了口热气。

主峰静室，药香浓得发苦。床榻上躺着个七八岁的孩子，脸色青灰，呼吸断断续续，七窍边缘渗着黑血。三名长老站在两侧，眼神像刀子，来回刮他身上那件破道袍。

“开始吧。”一道清冷女声从屏风后传来。

楚小凡抬眼，看见一个素白身影缓缓走出。女子眉眼如霜，袖口垂落半截银针，在指尖轻轻打转。她没看楚小凡，目光落在孩子身上，声音不带波澜：“若救不活，你的人头，就留在这儿。”

“修仙太累，但送头这种事，还是别人来比较快。”楚小凡笑了一声，往前走两步，伸手就要搭脉。

“慢着。”女子袖中银针一挑，针尖直指他手腕，“你用什么法子？”

“梦里神仙教的。”他缩回手，耸肩，“要不要我先报个师承？南荒楚家，祖传医术，三代单传，可惜家道中落，现在只能靠壶装灵药混口饭吃。”

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

【检测到高阶神识扫描，启动装逼免罚券。】系统突然冒头。

楚小凡心头一松。他知道，这波稳了。

他不再废话，咬破指尖，一滴血悬在掌心。酒壶嗡鸣，一股热流顺着脊椎冲上来。

【今日首次抽签开启：正道、魔道、外挂，十息倒计时。】

他闭眼：“正道。”

【轰！】

一道金光劈进脑海，无数经脉图在意识里炸开。《九转回春诀·残卷》——逆行心脉，以血引毒，逆冲七窍。

“有点东西。”他睁开眼，指尖血点在孩子眉心。

刹那间，掌下肌肤泛起青黑，毒素顺着经络往心口聚。他猛地翻掌，逆运灵力，一缕黑气从孩子鼻腔窜出，化作细丝缠上他指尖。

“起！”

一声轻喝，孩子七窍齐齐渗血，黑液如线，被他指尖血牵引着，尽数吸入体内。

全场死寂。

楚小凡脸色一白，喉头泛腥，强行咽下那口逆血。他额间魔纹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

屏风后的女子终于动了。

她一步上前，袖中银针无声无息刺向楚小凡小指。

“你这手法，”她声音冷得像冰，“是谁教的？”

针尖距皮肤仅半寸，楚小凡却笑了：“姐姐，扎人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我这小指头又不是穴位图。”

“百年前，我师尊施此术时，小指会微颤。”她盯着他，“你刚才，也颤了。”

楚小凡心里咯噔一下。

【警告：身份暴露风险+70%，是否启用‘因果错位卡’？】

“不用。”他在心里回了一句，“我这颤，是冻的。”

他反手一扣，竟直接抓住了针尾。

“你说师尊？”他咧嘴，“巧了，我梦里那神仙，小指也抖。要不你们是一家？回头我托梦问问，看收不收干孙子。”

女子眼神一凝。

她掌心忽然一痛。

一道黑纹从针尖蔓延而上，顺着经脉爬进手腕，像某种陈年禁制被唤醒。她猛地抽手，银针落地，发出清脆一响。

“这气息……”她瞳孔微缩，“你解的毒，和我当年中的，是同一种？”

“姐姐，你中过毒？”楚小凡装傻，“那咱俩真是有缘。要不要我给你也来一针？保证不抖。”

她没接话，只是盯着他额角。

那道暗纹，正缓缓隐去。

“你不是楚家后人。”她声音压低，“你根本不会医术。”

“不会？”楚小凡摊手，“可孩子醒了。”

床上孩童轻轻咳了一声，眼皮颤动，竟真的有了知觉。

三名长老面面相觑。

女子却一步不退：“《九转回春诀》早已失传，你从何处得来？”

“梦里。”他重复。

“荒谬。”

“可它治好了人。”楚小凡耸肩，“你们药宗讲不讲疗效？不讲疗效我可走了，壶里还温着一炉千年雪参，再不喝就馊了。”

他说着就要转身。

“站住。”女子袖中又滑出一根针，这次直指他咽喉，“你体内有魔气残留，解毒手法含逆脉之术，绝非正道所传。若不说清来历，今日休想离开。”

楚小凡停下，回头一笑：“姐姐，你这针再往前半寸，我就成刺猬了。你说，我一个快死的人，还救你儿子干嘛？”

她一滞。

就在这瞬间，他腰间酒壶猛地一烫。

【警告：特殊体质靠近，宿主与高阶净化体产生共鸣，反向激励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