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市,深夜暴雨。
环城高速的高架桥上,一辆限量版黑色劳斯莱斯平稳行驶,车内冷气氤氲,后排坐着的女人眉眼冷艳如画,肌肤胜雪,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姿高挑挺拔,正是苏氏集团总裁——苏清鸢。
她刚结束一场跨国商业谈判,疲惫地揉着眉心,车载电台里播放着晚间新闻,窗外雨幕滂沱,视线模糊。
就在这一刻。
天穹之上,骤然炸开一道刺目的金光,紧接着,一道裹挟着硝烟与战意的身影,如同陨星般冲破云层,直直朝着劳斯莱斯车顶砸落!
“轰——!!”
巨响震彻雨夜,坚硬的劳斯莱斯车顶瞬间凹陷下去,车身剧烈翻滚,撞在护栏上才堪堪停下。
司机当场晕厥,安全气囊全部弹出。
苏清鸢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冰冷的雨水顺着破碎的车窗灌进来,打湿了她的长发与西装。
她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车顶凹陷处,站着一道挺拔如苍松的男子。
男子一身染血的玄色天兵铠甲,铠甲上刻着古朴的天罡符文,墨发凌乱,面容俊朗凌厉,眉宇间带着沙场百战的凛冽杀气,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金色战气。
他浑身是伤,鲜血顺着铠甲缝隙滴落,却依旧站得笔直,如同镇守南天门的万古战神。
凌战缓缓低头,看着身下扭曲的钢铁巨兽,又看了看车内满脸惊惶的绝美女子,眼中满是茫然。
这里是……何处?
天庭的战火硝烟、邪魔的嘶吼、十万天兵的喊杀声,还在耳畔回荡。
他本是天庭南天门十万天兵营先锋战将,一生斩妖除魔,镇守天门万载,在围剿上古邪魔的终极一战中,被邪魔本源引爆的时空裂隙吞噬,再睁眼,便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没有南天门,没有凌霄殿,没有云雾缭绕的天庭,只有冰冷的钢铁、滂沱的大雨,以及……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戒备的凡间女子。
凌战动了动手指,体内天兵战气自动流转,金刚不坏战体缓缓修复伤势,周身金光微闪,那被砸得深深凹陷的车顶,竟被他周身气劲硬生生撑回原状。
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铠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落在苏清鸢身上,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天庭战将独有的威严:
“此地是何界?你是何人?”
苏清鸢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天兵?神仙?
她活了二十四年,见过商界风云,见过豪门争斗,却从未见过如此荒诞、又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
凌战站在残破豪车旁,一身染血天兵铠甲在昏暗路灯下泛着冷冽光泽,尸山血海磨砺出的凛冽杀气,让周遭空气都近乎凝固。
苏清鸢坐在车内,心脏狂跳不止。
眼前这人,绝非凡人。
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势、周身流转的金色战气、随手一震便修复钢铁车身的力量……早已超出了她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你……到底是谁?”
她强压心底恐惧,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战微微蹙眉,凡间言语他尚能听懂,可周遭飞驰的铁盒、通明的灯火、高耸陌生的建筑,无一不让他感到茫然。
“天庭,凌战。”他淡淡开口,语气自带威严,“与邪魔大战,意外坠入此间。”
天庭?邪魔?
苏清鸢只当他是重伤之下神志不清,正要继续开口,远处忽然传来刺耳的引擎轰鸣。
几辆黑色越野车疯狂驶来,强光直射而来,猛地横停在高架桥边,一群手持钢管、砍刀的黑衣壮汉鱼贯下车,满脸凶戾,气势汹汹。
“苏总,别来无恙啊。”为首的刀疤脸狞笑一声,目光阴鸷歹毒,“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苏氏集团吞了我们的地盘,今天,就得拿命来填!”
是仇家雇来的黑道杀手。
苏清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早料到有人会对自己下手,却没想到对方猖狂至此,竟敢在深夜高架桥上公然截杀。
司机早已昏迷,车辆彻底报废,手机也在撞击中碎裂,她孤立无援,退无可退。
“动手!废了她!”
刀疤脸一声厉喝,数名壮汉手持凶器,狞笑着朝着豪车扑来。
苏清鸢下意识闭上双眼,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然而下一秒,一道黑影骤然挡在了豪车之前。
凌战静静立在雨中,铠甲血迹未干,眼神淡漠如冰,没有丝毫波澜。
“凡俗蝼蚁,也敢放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天庭威严,震得人耳膜微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