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断剑……在吸她的血?(2 / 2)说好的高冷师尊,怎么总想和我双修首页

第二遍,灵力与气血在丹田相撞,她疼得弓起身体,冷汗湿透衣背。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直到子时,她终于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那两块下品灵石的灵气被《引气诀》吸纳入体,却在半途被《基础炼体诀》的气血之力截留,强行压进了肌肉骨骼。

效率极低,十成灵气,最终能被吸收的不足一成。

但叶渡云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速度。

一成灵气入体也是入,一寸修为进阶也是进。

只要她练得足够多,多到旁人无法想象的地步,量变终将引发质变。

两个时辰后,两块灵石同时碎裂,化作齑粉。

叶渡云睁开眼。

丹田里那丝灵气又粗了一圈。

她伸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尝试将灵力逼出指尖,灵力刚到指根就溃散。

炼气二层才能做到初步外放,她还差得远。

但叶渡云没有沮丧,她从床边拿起那本从坊市淘来的残册。

第一本封面磨损严重,隐约可辨《破军拳》三字。

翻开,缺了前五页,第六页起是六式拳法图谱。

叶渡云逐字逐句地看。

这是一门低阶炼体拳法,与《基础炼体诀》类似,但多了攻击套路和灵力运用技巧。

拳法讲究“以力破巧,以势压人”。

这六式分别是:冲、崩、劈、撩、扫、震。

每式后都附有发力要诀,可惜缺了前三式,整套拳法连贯性大受影响。

叶渡云倒是不在意,她站起身,在逼仄的木屋中开始比划。

先练第四式,劈拳。

左腿前跨,右拳由腰际斜劈而下,要求拳锋所至,如刀斧断木。

叶渡云劈出一拳。

姿势对了,发力不对。

又劈一拳。

发力对了,呼吸不对。

第三十七拳时,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劈了多少次。

拳锋磨破了皮,血珠顺着指缝滴落。

但她的眼神依旧专注,像在解剖一件精密的器械。

“劈拳的力源在腰,不在肩。”她低语,“右拳下劈时,左腿必须同时蹬地,让地面的反作用力顺着脊背传导至拳锋。”

这就是前世训练的本能。

她的身体会“记住”正确的发力模式,然后将错误选项逐一剔除。

第八十一拳。

叶渡云右臂斜劈而下,拳锋破开空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成了。

她没有停,转而练习第五式扫拳。

又是一个八十一拳,然后是第六式震拳。

寅时三刻,叶渡云力竭倒地。

她侧躺着,大口喘息,看着窗外透进的微光。

手指已经抬不起来了。

但她丹田里的灵力,正在主动流向双臂——那是肌肉过度使用后的自然恢复。

叶渡云闭上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照这个进度……”

“二十天,足够。”

与此同时,外门某处院落。

赵长明收到了一枚传讯符。

他看完内容,眼中闪过喜色:“黑市那边回话了,药已备好。”

手下狗腿子凑上来:“师兄打算何时动手?”

“不急。”赵长明把玩着传讯符,慢条斯理道,“三天后,外门灵谷收成,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都会去灵田劳作。届时人多眼杂,最容易下手。”

“那药……”

“无色无味,入水即溶。中者初时无感,七日后修为开始缓慢流失,半月后彻底沦为凡人。届时就算请来化神真君探查,也只会以为她是修炼走火入魔。”

赵长明轻笑:“一个五灵根废物修炼把自己炼废了,合情合理。”

“师兄高明。”

“去安排吧,这次,我要叶渡云——”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

“生不如死。”

问道峰。

扶苍尊者闭关的石室外,忽有剑鸣声起。

一道流光从云海深处掠来,落在石阶上,化作须发皆白的老者。

天剑宗现任宗主,清渡真人。

他对着紧闭的石室躬身一礼:“弟子清渡,求见扶苍师叔祖。”

石室沉寂良久,然后石门无声开启。

清渡真人迈步入内,只见石室中央盘坐着那个银发紫眸的身影。

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万古长夜,连神识都无法真正触及。

“师叔祖。”清渡真人再拜,“弟子冒昧打扰,实因宗门有一事需师叔祖裁夺。”

扶苍尊者未睁眼:“说。”

“三日后外门灵谷收成,照例会有宗门长老前往巡视。”

清渡真人斟酌着道:“弟子想请师叔祖破例……去外门走一趟。”

扶苍尊者仍闭着眼。

清渡真人等了片刻,硬着头皮继续说:

“师叔祖闭关千载,宗门弟子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若能偶尔现身,对后辈亦是激励。”

“况且——”他顿了顿,“外门近年良莠不齐,弟子听闻有欺压同门之事。师叔祖慧眼如炬,或可震慑宵小。”

石室寂静,落针可闻。

扶苍尊者睁开眼,紫眸中倒映着石室的冷光,没有多余的情绪。

但他说出的话让清渡真人愣住:

“外门灵谷收成,在何处?”

“回师叔祖,在外门后山青禾谷。”

“三日后的何时?”

“辰时初刻。”

扶苍尊者没有再问。

他重新阖上眼,仿佛方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清渡真人知趣地躬身告退。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轻的几乎以为是错觉的低语:

“倒是顺路。”

清渡真人脚步一顿。

顺路?

问道峰与青禾谷一个在天一个在地,顺的哪门子路?

他不敢问,恭敬退了出去。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石室内,扶苍尊者依然静坐如千年古松。

但角落那柄古剑,正在以极小的幅度轻轻震颤。

像在嘲笑主人那拙劣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