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子时,城南义庄外一片死寂。
顾白拉着黄包车到了,出了城,路就没那么好走了,再加上刚下过雨的原因,土路甚是泥泞。
远远地,一个伫立在荒地上的院子,孤零零的在眼前浮现。
院门口挂着一串白灯笼,上面写着“义”字,阴森森的让人特别不舒服,里面漆黑一片,看不真切。
“周先生?”
顾白环顾四周,没看到半个人影,想到小江北白天的话,脸色有些难看。
“呸!莫要自己吓自己。”
顾白啐了一口,壮了壮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来了义庄后,周围的寒气都格外的足,脚停下没多久,鸡皮疙瘩就一阵阵的往外冒。
等了一炷香,就在顾白有些打退堂鼓的时候。
“顾兄弟,你很守时。”
一道如鬼似魅的声响,吓得他一个激灵,顾白回头一看,就见座位上多了个男人,青衫如墨,头顶白帽,不是周先生又是何人?
这家伙,哪冒出来的?
顾白明明没看见任何人靠近,但真正让他眼皮狂跳的,是对方的身旁,竟然立着一口漆黑的棺材,上面画着赤红色火焰纹。
“这……”
顾白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今晚来接的,主要就是这个。
“走吧!”
不问、不听、不知道,是他们这一行的规矩。
顾白能默不作声往前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木板被敲开的嘎吱声后,一只惨白的手,忽然“啪”的一下,死死扣在了棺材沿上。
顾白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个魂飞魄散。
“坏了!是圈套!”
周先生也是眉头一皱,想也不想就将棺材踹飞出去,只听“咔嚓”一声,棺材落地,一只僵硬惨白的身影从中跌落。
顶戴花翎,模样狰狞!
“僵……僵尸?”
那一瞬间,顾白只感觉自己的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快走!”
周先生一声沉喝,气息明显有些萎靡。
“沃日你仙人板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