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连忙擦去泪水,接过书信,颤抖著拆开。
信中,皇甫嵩与朱儁先是怒斥十常侍奸佞、左丰构陷,为卢植鸣不平。
隨即盛讚刘备平定幽州、斩杀张宝的战功,称已然將其功绩奏报朝廷;最后特召他率部前往兗州东郡,合兵围剿潁川黄巾。
信的末尾,其中几行字格外醒目:
“卢公临行前,已修书嘱託我二人,言玄德乃宗室栋樑,可堪大用。望玄德不负卢公所託,建功立业,匡扶汉室,扫平黄巾!”
“恩师……”
刘备攥著书信,泪水再度涌出。
原来恩师早已为他铺好前路,即便身陷囚笼,仍在为他筹谋!
他深吸一口气,將书信仔细折好收入怀中,眼底迷茫与颓丧尽数消散。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拔营,南下兗州!”
“遵命!”
眾人齐声应和,声震营帐。
……
与此同时,兗州东郡皇甫嵩大营。
中军帐內,皇甫嵩与朱儁对坐,二人皆是满面愁绪。
“子干兄一生忠良,竟落得这般下场,实在让人心寒。”
皇甫嵩端起茶杯,重重顿在案上。
朱儁轻嘆一声:
“十常侍把持朝政,忠良屡屡遭难,这大汉江山,已然风雨飘摇。好在子干兄临走前,向我们举荐了刘备。
此人虽是宗室远支,却无世家依仗,能自行募兵討贼,平定幽州、斩杀张宝,实属难得的英才。”
“不错。”皇甫嵩点头,“我已派人传他前来,有他相助,围剿潁川黄巾,便多了几分胜算。”
二人正交谈著,帐外传来一阵朗笑:“两位將军在商议何事,这般热闹?”
话音未落,一个身形不高、眼神却凌厉如刃的人大步踏入帐中。
他头戴铁盔、身披鎧甲,腰间佩剑,周身自有一股梟雄气度,正是骑都尉曹操!
“孟德来了。”皇甫嵩笑著招手,“我们正说起刘备刘玄德,此人近日在幽州、冀州屡立战功,斩张宝、取曲阳,年纪轻轻,本事不俗。”
“刘备?”曹操眸中微亮,顿时生出兴趣。
“我也听闻过他。中山靖王之后,与我年岁相近,白手起家拉起数千队伍,还能让关羽、张飞这般猛將死心追隨,我倒真想见识一番,这刘玄德到底是何等人物。”
他顿了顿,拱手道:“两位將军,等刘备到了,可否让我一同相见?我想看看,这个无家族依仗,却能在立下大功的刘玄德,是否真如传闻那般出眾。”
皇甫嵩与朱儁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自然可以。孟德亦是当世豪杰,你二人相见,想必能互为赏识。”
……
接下来半月,刘备率大军一路南下,所向披靡。
沿途零散黄巾余部,皆是望风归降。
刘备仍守仁德本心,只诛首恶、安抚百姓,將缴获粮草分予灾民。
大军所过,百姓夹道相迎,不少青壮主动投军,麾下兵力扩充过万人,但,相应的,粮草问题越发严重。
之前靠刘焉,之后靠卢植,而现在……
而广宗那边,董卓接手军务后,全然弃用卢植被稳扎稳打的方略,急於建功,贸然领兵攻城。
被张角击溃,损兵折將,只得龟缩营中,再不敢出战。
广宗局势,反倒比卢植镇守时更为凶险。
消息传来,刘备心中越发焦灼,当即传令大军加快行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