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上午,已经有五个人摔下马背。
“起来!再上!”赵云策马过去,年纪不大,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那骑兵咬了咬牙,翻身又爬上马背。
远远的,张飞蹲在校场边上看热闹。他嘴里叼著根草茎,看著赵云一丝不苟的样子,摇头晃脑道:
“这小子还真行,当將军的样儿都有了。”
关羽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那些跌跌撞撞的新骑兵身上:“翼德,你觉得这些人,多久能上阵?”
张飞想了想:“少说也得两三个月吧?”
“一个月。”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李常。
“广宗那边等不了太久。”李常望著校场上奔驰的战马和那个白袍身影,“一个月后,这些骑兵必须有基本的战斗力。”
关羽皱了皱眉:“来得及?”
李常没有回答,只是看著远处那个一次次把摔倒的骑兵扶起来的白袍身影。
“有子龙在,应该来得及。至少……那一百人中,大部分都会骑马,都能简单的冲阵。”
……
另一边,先登营驻地。
张飞的鞭子掛在营帐门口,已经好几天没动过了。
不是先登营变老实了,而是夏侯兰来了。
他拿著一本册子,让各什的什长把每旬的操练情况、犯错记录、立功表现都报上来,一笔一笔记清楚。
然后在先登营门口钉了一块木板,上面贴著一张木板,写著每个人的名字和功过。
扣分的、加分的、还有多少分能离开先登营,写得明明白白。
那些兵痞本来还对简雍那一套文縐縐的东西不屑一顾,但看到自己的名字被人写在板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记录,心里开始没底了。
又发现,立功是真的能加分,加分是真的能调出先登营。
不是画饼!
原本被强压之下,躁动的心,好像被安抚下来。
先登营的骚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停了。
张飞看了,感慨了半天,然后说了一句让夏侯兰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
“厉害。比俺的鞭子好使。”
夏侯兰:“……谢三將军夸奖。”
……
接下来的十余日,大军兵分三路,横扫常山境內的黄巾余孽,和其余郡县的黄巾贼。
有玄鸦探路、关张赵三员猛將衝锋,那些零散黄巾根本不堪一击,望风而降。
没过几日。
快马从涿郡疾驰而来,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朝廷的旨意到了!
消息传开,全军沸腾。
刘备当即命人在中军大帐外设香案、整衣冠,亲率眾將北面跪接。
传旨的小黄门汉末对年轻內侍的正式称谓捧著制书,缓步上前,展卷朗声宣读汉灵帝制詔:“
制詔幽州別部司马刘备
制詔:
幽州別部司马、中山靖王之后刘备,乃汉室宗支,生秉忠义。邇者黄巾构乱,毒虐黎元,海內骚动,王师未遑。
备募卒討逆,转战渔阳、广阳、常山诸郡,摧破寇垒,斩將安民,抚恤流冗,军纪整肃,功绩昭著,足称宗室良臣。
今特褒其勋绩,拜为破虏校尉,赏金五十斤,锦缎百匹;其麾下有功军侯,各赏钱五万、绢布十匹;所部將士,凡临阵效命者,悉听备以军功黜陟、自行封赏,以彰勇烈。
其亟整戎行,肃清幽冀余寇,匡辅王室,绥靖疆隅,毋替朕命!”
制詔宣读完毕,刘备双手伏地,恭敬叩首:
“臣刘备,顿首谢恩,谨遵陛下制命!”

